谁让你带着地星穿越的?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失態
几乎是那只墨手爆发的一瞬间,方瑾已经抓住小说家的棋子,快速按在自己的胸口,漩涡状的吸力瞬间將他吸摄进去!
这是方瑾掌握的所有装备技能,品质唯一抵达第四阶段的,因此也最有可能从肉身佛的死毒攻势下护住方瑾的性命。
同时,原先用於埋伏的萤火也被调动,它们环绕著坠落黑壤的棋子,接连炸开在小范围释放出滚烫的热力,將靠近毒雾一遍遍地蒸发灭活!
“嗡——!”
方瑾也是藉此,才从常笑他们布置的死局中活下来,棋子透明的天空可以看到空间之外的场景,那沸腾的死雾已经足够將他腐烂销杀。
这本是死局,也是噩梦难度最让人厌憎的一点,不知何时何地降临的即死性剧情……甚至单次副本可能不止一次。
但方瑾还是稍稍鬆口气,起码这一关他算是躲过了,同时伴隨整个尼姑庵再无活著的生灵,那尊渐渐返老的玉佛也渐渐失去神异……
他已经达成了这一阶段主线的任务要求。
【噩梦副本“理朝灭佛”,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已完成,未能触发支线任务,世界观解密34%,你的成就令诸星瞩目】
【当前可提前结算回归现实,下次进副本可继续推进,但不可更改,且提前离开会因为连续性被切断,而降低评价以及总体的进化点数】
【是否结算?】
方瑾想也没想直接挥手取消选项,他花费点数提前进入副本,不就是为了更大的收益和经验?而且自己状態正好,现在离开基本没有意义。
同时,他也想看看常笑这些人演出如此大戏,最后在这江湖到底能掀起怎么样的风浪,毕竟就连那片草坡上的王公都可能被死雾波及……
“……”
话说……这具身子原主的父亲,是不是此刻就在那山腰草亭附近?
……
……
山腰草坡上,原先还在饮酒畅笑的诸位王公高官们,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交错的觥筹,钟磬丝竹声同样识趣的停下,彼此间颇有些面面相覷。
因为下方尼姑庵有些太过安静了,隨著锦绣军先后穿越花堂,再往里的景象他们从这里已经看不到,但喊打喊杀声还是会被风儿送过来。
可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廝杀侵略以及那时不时绽放的血花,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原本热烈盛大的舞台仿佛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他妈是怎么……”
周本思怒不可遏,那盏青铜酒樽被他如同纸张捏扁,飞溅的酒水溅了身前侍奉的僕从一身,他烦躁地踹开僕人向下怒声道,
“……旗兵!掌旗兵在哪里?战场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战场杂乱,大多数的信息都是通过连续的掌旗和护旗兵传递,可尼姑庵內的旗兵早已被花堂和祠堂阵阻隔杀死,哪有信息传递迴来?
山崖下方那位主旗官,已经半晌没有得到信息,他內心的慌乱比其他人来得更早更大!但此刻同样只是惶恐地……朝著皇子等人惭愧摇首。
“难不成准备得这般完全……你们他妈还能给老子输了不成?常笑,赵翼,周雏凤!你们全部该给本皇子上菜市口走一遭……”
周本思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中原灭佛的最后一刀交在他手,本身就是极大的殊荣和功绩,是他通向理朝帝位最重要的一枚筹码!
若是这十拿九稳的事情当真坏在自己的手里,而且还在诸多江湖同道眼中丟了脸面,功绩顷刻变成罪过,他怕是连皇子的身份都难保住!
同席的两位郡主皇子也是脸色失控,他们参与宴席,象徵著分润去了一部分的责任和政绩,灭佛失败他们同样討不得好处。
而在他们背后……受邀请而来的四位宿老反而不见失態,只是面色略显严肃认真,佛教逃出生天或死灰復燃在他们看来都不是大问题,
但若是在三位万人將的侵略,在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下生还,他们及背后的势力,就该考虑考虑江湖上那些莫须有传言的真实性了。
“怪力乱神……前提,可必须得是天上无神啊。”
“若是这世间真的存在所谓神佛,那么人家岂不才是名门正统?”
“……”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后续影响时,尼姑庵却再次发生异变,只听一声微弱的闷响传出,由远及近由弱至强,同时而来的还有剧烈的腥风!
紧接著一点黑光从模糊的远景中浮现,隨后快速扩大形成大片黑雾淹没方圆,仅仅是两三个的呼吸的功夫,整个尼姑庵已经全部被吞噬!
並且绝非覆盖这么简单,无论雕栏画栋还是金戈铁甲,再或者那些死去的武师身体,所有沾染黑毒的实物都在下一刻被腐蚀融化,
先是整体出现仿佛被啃咬而出的窟窿,隨后窟窿渐渐扩大,彼此连接直至彻底崩溃!连带整个躯体无力跌倒,破裂成满地溅开的黑色脓水!
“嗡——!”
见识到这般恐怖的一幕,眾多公卿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经年捶打的身体大多都不如寻常甲冑,这黑潮鬼雾无疑能杀死身为观眾的自己!
逃!必须逃!太多人的大脑生出这个念头並且立刻付诸实践,灵巧的身子化作无数虚影起落在山岗之间,甚至包括四位宿老中的三人!
但那位唐门长以及周本思……却是一动也不动,毕竟他们已经看清,黑雾从爆发到吞没整个尼姑庵全程时间不超过十五秒,
而从寺庙边缘到他们的位置所在,全长最多也就和尼姑庵的直径相当……所以就算再给他们一个十五秒又有何用?
这已经是天灾的范畴,人类又如何能抗衡天灾的速度和霸道?他们这点修为连延缓死亡都做不到,最多也就是在黑毒中多痛苦上几秒。
他们此刻心中残存的只有绝望,从天堂掉落地狱的过程实在太快太急,想来当他们死亡时,心中的憋屈和不甘也应该正好抵达巔峰……
只有一人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