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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手推车放你家门口安全不安全
    “我叫冬妮婭,冬妮婭·多蒂尔,你呢,瑞典小子?”冬妮婭询问保尔的名字,並且把桌子上的一盘肉推给保尔,“吃一口,压一压。”
    冬妮婭(dagny),在诺斯语中意思是“新的一天”“崭新的开始”,后缀多蒂尔(dottir)意为女儿,是一个寓意著希望与传承的名字。
    保尔红著脸,抓起一条肉放进嘴里:“我叫保尔,保尔·留里克,你可以叫我巴夫卡。”
    “保尔·罗里克,嗯......还是叫巴夫卡顺口。”冬妮婭手肘拄在桌子上,托腮看著保尔,“做生意很了不起,但你识字吗?我的小商人?”
    识字?他当然识字!
    跟著伊凡学了卢恩文字,又和马格雷修士学过拉丁文,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把句子连起来而已。
    冬妮婭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张羊皮纸,展开一角。
    上面是卢恩文字,还有一些奇特的符號:“这是山脉中一处小圣所的萨满给我的,关於草药和星空的记载,你能读懂这句吗?”
    保尔皱著眉头,他认出“狼”、“尾巴”、“铁”、“森林”等词,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我......我认识一些,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天狼座的的尾巴指向铁樺木林的时候,地下的汁液最为苦涩,亦接近天空的甘甜。”冬妮婭的眼睛闪过兴奋的神色,“你想学吗?学这些?”
    保尔其实不想学这些,孩童的天性就是玩乐,但保尔不知怎么的,说道:“想。”
    知识是无价的。
    保尔这么想著,但真正无价的,可能是眼前这个懂得很多的女孩。
    冬妮婭笑出了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她一扭头:“这是我妈妈,她睡著了,不能送我回家。”
    保尔扭头看去,旁边一个穿著锁子甲的壮硕盾女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刚才注意力全在冬妮婭身上,完全没有注意这个盾女。
    “你的手推车呢?送我回家,我教你星空和草药。”冬妮婭利落的跳下凳子,转身就往外跑。
    保尔生怕落后就见不到她,赶忙一口喝完麦酒,跑了出去。
    来到酒馆外面,冬妮婭看著手推车,转身看向保尔,伸出双臂:“把我抱上去。”
    保尔涨红著脸:“你不能自己进去吗?”
    “我穿著裙子呢,我要你抱我。”
    保尔无奈,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冬妮婭抱了进去。
    於是,哈罗加兰德的居民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最近在城里推销木器的瑞典小子,满头大汗的推著手推车,车上坐著巫师“远见者”埃吉尔的女儿。
    冬妮婭从身下拿出保尔手推车的样品,询问保尔这东西怎么做出来,怎么卖。
    听到冬妮婭说话,保尔疲惫的身躯又充满了力量,开始说工坊的事,话题延伸到了君士坦丁堡,又说到了哈尔辛兰,又说到基辅罗斯。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了冬妮婭的家。
    一处位於城镇边缘,安静的小院子。
    院子里晒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悬掛著风乾动物部位、雕刻著符文的木雕,埃吉尔本人就站在院子中。
    这位巫师四十岁,身材挺拔消瘦,身上穿著深蓝色的长袍。面容严肃,眼窝深陷,面颊消瘦,禿顶。
    一看就知道,纵慾过度+肾虚,毕竟禿顶就是肾虚的前兆。
    保尔一看就知道,身为盾女的冬妮婭妈妈一拳就能把埃吉尔打出屎来。
    这位巫师被婆娘折磨得不轻啊......
    当埃吉尔看到保尔推著手推车,车上坐著自己的女儿,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进入自己的院子,好像自己才是个外人一样。
    埃吉尔的脸瞬间就变了,他严肃地询问:“冬妮婭,这位力工是谁?”
    保尔轻笑道:“哈,力工?我可是留里克家的第四子,“先知”奥列格的兄弟,保尔·留里克,现在和“恐怖”伊凡居住在威克海姆。”
    “原来他们说的瑞典商人就是你?”埃吉尔咬牙切齿的说。
    “嗯哼~”保尔看著埃吉尔愤怒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中充满愉悦,忍不住轻哼起来。
    冬妮婭从手推车上跳了下来,对埃吉尔说:“巴夫卡,我们走吧,我教你识字。”
    “不是学星空和草药吗?”保尔將手推车停好,跟著冬妮婭走进屋里。
    冬妮婭已经进入屋子,轻灵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来:“识好字你才能看懂星图啊~”
    临进屋的时候,保尔突然想到,这些工坊產出的东西虽然不贵,但也不能丟。
    於是,保尔看向埃吉尔,问道:“oi!老头,我手推车放你家门口安全不安全?”
    埃吉尔感觉心突突的,赶忙捂住心口,颤抖著手指指向著保尔,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有得到埃吉尔的答覆,保尔嘀咕一句:“奇怪的大人......”
    隨后,保尔就进入屋子中,只留下埃吉尔一人在院子中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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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海豹与虾”酒馆。
    菲尔送完了货,准备在酒馆喝点再去摆摊。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吧檯,要了一杯麦酒,一盘洋葱汁焗豆子。
    这点东西,只需要五枚铜幣,非常划算。
    给了钱之后,独眼酒保说道:“不够,还差四块钱。”
    “怎么的?”菲尔不可置信地看向酒保,“麦酒两块,焗豆子三块,一共五块没错,別告诉我你们这儿涨价了。”
    独眼酒保淡淡的说:“瑞典小子刚才在我这里喝了一杯『最带劲』的酒,没给钱。”
    “保尔?他怎么能喝最带劲的酒?他还没成年呢......算了,给我也来一杯最带劲的酒!”菲尔嚷嚷著。
    这时,菲尔身后,趴桌子上的盾女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我女儿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手放在嘴边喊道:“托尔芙,托尔的最爱,你的女儿被瑞典小子拐跑了!”
    菲尔一口酒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
    哎呀,保尔有两下子啊!
    托尔芙嚷嚷道:“瑞典小子?那个到处卖货的小屁孩?他人呢?”
    “他带你女儿回家了。”有人说。
    托尔芙迷迷糊糊的又趴了回去,再次睡著了。
    菲尔转过头,看向酒保:“嘿,跟我说说保尔这小子怎么干的?”
    酒保双手抱怀,並不言语。
    菲尔咬了咬牙:“再来两杯『最带劲』的酒,请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