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伊凡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隨著大部队边打边撤。
好在队伍中二十来號基辅城士兵知道自己是奥列格的兄弟,一直围著伊凡,才让伊凡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伊凡承认,自己太久没用脑子,脑子已经生锈了。
在地球的时候,短视频上都说歷史上游牧民族兄弟多么多么菜,中原天兵一到怎样怎样。
但事实上,在这种强者至上的残酷地域建立国家和部落的人,每一个都是文武双全数值怪,无论哪方面。
而且伊凡从小想的就是造船,就算跑船也都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製造精美的船只模型为未来的事业做打算,只有今年才开始正式加入劫掠大军。
打仗的时候多数也都在小村子里边,打完就跑,对手菜的要死。
也就是在刚才提议让奥列格就地防守的时候,伊凡才想起来,往年对抗游牧民族都是从村庄、战壕、城墙上的,而且那时因为自己年龄太小无法亲身观战。
“我应该是穿越者中最丟人的吧。”伊凡这么想著,隨著大部队逃跑。
军队中为数不多的骑兵早已先一步前往基辅城,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基辅城的援军出城接应,才將布尔塔斯人打跑。
伊凡进了城,无视街道上平民的眼神,跟著奥列格来到城堡,匆匆將身上的汗渍洗乾净,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伊凡才悠悠转醒。
去大厅对付了一口吃的,伊凡再度找上了奥列格。
奥列格依旧在与军队中的核心人物商討,大部分人报以悲观態度。
从立陶宛到君士坦丁堡的维京人,只有奥列格的军队最为强悍。
连奥列格都败於布尔塔斯人之手,五千一百人的军队如今剩下三千人不到,怎么贏?
伊凡听著他们吵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计划,计划只有一个,那就是等迪尔·吉召集的罗斯部落眾酋长到达之后,再和第聂伯·巴彦干一仗。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伊凡走出城堡,挠著脑袋苦思冥想,“中原將领都是怎么干的来著.......霍去病?他有匈奸带路党,可我的俘虏早就在逃命的时候丟了。岳飞?他有朝廷拨款组建军队,军队训练强度比这些人强了不知道多少,而且他本人战斗力吊炸天......”
突然,伊凡看到了一名牧羊人坐在马车上,拿著木桶,將其中类似麦子的粮食餵给羊群。
如今的基辅城,早已人满为患,陆续的有人向北逃离,但留在基辅城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伊凡走上前,看著牧羊人餵羊。
牧羊人看到伊凡的模样,小小年纪就有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壮硕而且身上还穿著武装衣......
这一定是有钱人家好奶好肉养出来的铁种,天生的战士!
牧羊人哆哆嗦嗦的问道:“大人,您有什么需求吗?”
伊凡指著將羊头都埋进木桶里吃的绵羊问道:“这些羊吃的是什么?”
“吼嘶!咻!”牧羊人把羊从桶里拽出来,掏了一把绿色的粮食洒在地上,“大人,这是草籽,每年冬天我们都会收集草籽给羊养膘。”
伊凡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大脑中溜走了,而现在自己的大脑褶皱將这个东西的尾巴夹住了。
“你能跟我说说你怎么养羊的吗?”伊凡坐在牧羊人身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肉乾,分出一半交给对方,“我们刚和布尔塔斯杂种打了败仗,我感觉你的技术能帮上忙。”
牧羊人挠了挠脑袋,感觉没跟上思路,自己养羊的技术怎么跟打仗扯上关係了?
不过牧羊人也没私藏,將自己怎么养羊说了出来。
“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八岁的时候我就骑在马上,但这马就是个耕地的驮马,我也没有马鞍,把我蓝子硌得生疼......巴拉巴拉......”
总而言之,在夏初收集羊毛,同时用手法让母羊和种羊產生繁殖欲望,配种。
秋天,草原上的草结出草籽。草籽是牛羊马最爱吃,乌利奇与基辅罗斯的土地肥沃,在这个时候牛羊马甚至只吃草籽。
山羊除外,这畜生什么都吃。
同时,母羊在中秋时差不多怀上小羊。在规定的牧场中,牧人和牲畜抢草籽,將草籽收集好,等到夜晚放到圈中。
晚上不吃东西的牲口,是养不出肥膘的,没有肥膘,生下来的小羊就会比其他小羊瘦弱。
初冬,这个时候羊身上的肥膘最肥,除了给城主上供、卖掉的羊,牧人会宰杀一到两头,留作自己食用或作为礼物。
这个时候,要格外照顾怀孕的母羊,长时间经过人训化的羊,不像野羊一样在怀孕时间能够飞快的跑,一旦受惊跑起来就可能流產。
再过一月,母羊產羔,由於在冬天,牧人要做好保暖措施。
同时还要把母羊和羊分开,羊这种生物是没有情绪的,智商极低,要是饿了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崽子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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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还要说,伊凡把手一抬:“停。”
隨后,伊凡从兜里掏出一把铜板,递给牧羊人:“感谢你的情报。”
然后伊凡抓了一把草籽,掉头就往城堡里跑。
牧羊人挠了挠脑袋,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把铜板收了起来。
“该死的布尔塔斯杂种,我的羊......”牧羊人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羊,在这个深秋的时候正是养膘的好时候,一旦错过羊可能活不过冬天。
也就意味著,这个冬天,留在基辅城的牧羊人会破產。
因此,牧羊人没有停留,赶著羊,准备从北门出城。
那里没有布尔塔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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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会议室,迪尔·吉也加入了討论,一张羊皮纸地图上標註了各式各样的小点点,对著这个地图眾人吵的不可开交。
这张地图,本来是作为迪尔·吉势力范围的地图,久居和平常年没有大规模战爭的基辅,迪尔·吉已经很久没有把这张纸拿出来作为战爭地图使用了。
平常,他都是用这个地图来作为自己收税的范围地图,看看哪些刁民没有纳税。
就在这时,伊凡推开门闯了进来。
“哎呦——”
门前的侍女被伊凡推开的门砸到在地摔了个半死,但眾人没有看向侍女,也没有看向伊凡,继续自己的爭吵。
“不只有他们能在夜晚看清世界,强壮的人受神明眷顾,咱们也能组织一场夜袭........”
“只要咱们守著基辅城,等到冬天他们会自动撤退的,这是我的经验.......”
“等日托米尔,奥夫鲁奇,莫济里等部落的援军到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布尔塔斯人只有一万能战的男人,等援军到达我们有足足三万人!不管怎么讲,三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就在这时,伊凡挤开两名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战士,看到了眼前的地图。
“我已经找到了击败布尔塔斯,乃至能够粉碎游牧枷锁的办法!”伊凡將手一张,把草籽扔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