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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审此案
    顾錚刚回到將军府,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就有下人来报,说京兆府的衙役来请他去衙门问话。
    顾錚心下一惊,难道徐大人知道了他有证据?
    这不可能,就连他大哥都不知道他私藏了柳嫣然下药的证据,徐大人又怎会知道?
    总不能他前脚刚离开地牢,徐大人就去地牢问话了吧。
    他本想留著证据,让玉瑶在牢里先吃点苦头,磨磨她的性子,这样日后才好拿捏,可眼下计划全乱了。
    心中百转千回,顾錚抓起刚脱下的外袍,匆匆忙忙赶去前厅。
    另一边,有鹿端著狱卒送来的饭菜,扒拉来扒拉去,怎么都无从下口。
    【这米没有天界的香甜,菜也不够水灵,肉更是一点滋味都没有,好想念我的奶茶和炸鸡。】
    有鹿在心里抱怨。
    貔貅无奈摇头,老大太挑嘴了,仙界的灵植他都看不上,何况是凡间的食物,之前在现代社会吃的那些食物,都是老大用自己培育的食材加工出来的,不然老大也看不上。
    看来它得想办法回仙界把老大的法宝带来,否则它担心老大任务还没完成就先饿死了。
    貔貅打定主意,劝道:【老大你先將就吃一点,咱不能饿死啊,太丟兽了。】
    旁边的沈玉瑶见他久不动筷,也柔声劝道:“小公子多少用一些吧,待我二人沉冤昭雪,小女子在醉仙楼设宴为您洗尘。”
    徐征没有开口,只是眼中又多了一丝探究。
    少年在心声里提到了天界,看来占据这具身体的並非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天上的神仙,难怪敢扬言要帮他,他有福了。
    徐征抚著鬍子浅笑。
    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有鹿勉强扒拉了小半碗米饭,剩下的都偷偷餵给了貔貅。
    待两人吃完,徐征大手一挥:“隨我去升堂!”
    有鹿二人跟在徐征身后赶到衙门公堂,彼时顾錚和李枸已经在堂下候著,就连顾城和柳嫣然也被叫了过来,这下原告被告人证都全了。
    闻讯赶来的百姓聚在堂外,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看到两人,顾家兄弟和柳嫣然脸色都不好看,柳嫣然揪紧了手帕,转头对堂外的一名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会意,拉了拉帽檐转身离去。
    徐征昂首阔步走到公案后坐下,两侧衙役高喊:“威武~~~”
    惊堂木一响,徐征喝道:“今日重审三日前的通姦案,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要诉?”
    沈玉瑶大大方方走到堂前跪下,道:“民女沈玉瑶,有冤要诉。”
    有鹿新奇地左顾右看,衣角突然被扯了一下,是沈玉瑶,她正打眼色示意他行礼。
    【我倒是可以跪,就怕徐征承受不起。】
    有鹿腹誹。
    徐征握著惊堂木的手一抖,他可不敢让神仙跪他!
    忙咳了一声,道:“念你们蒙受冤屈在牢里吃了不少苦,本官免了你们的跪拜。”
    没想到还有这待遇,沈玉瑶起身行礼:“谢大人。”
    有鹿顺著台阶下,道:“草民有……游鹿,多谢大人。”说罢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
    游鹿是原身的名字。
    见状,顾錚嗤笑道:“果然是贱民,徐大人面前竟如此言行无状。”
    “你不是贱民,你跪唄。”有鹿耸耸肩。
    顾錚一噎,顾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衝动。
    顾城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徐大人召我等前来所为……”
    徐征抬手制止他,道:“顾大少爷別著急,审案这事还得按规矩来。”他拍响惊堂木,“李枸何在?!”
    站在证人区的李枸一个哆嗦,战战兢兢跪下,道:“草民李枸,拜见大人。”
    有鹿將视线放在李枸身上,將他的生平看了个一清二楚。
    “李枸,游鹿声称是你將他打晕,设计陷害他与沈姑娘,你可认?”
    徐征此话一出,李枸大喊冤枉:“大人明鑑!小的冤枉啊,小的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哦?”徐征冷笑,面上一派高深,实则心里在打鼓。
    这个案子之前就是他审理的,当时顾念沈玉瑶的身份名望,他就仔细调查过,並没有发现不妥,是以他才会判处两人死刑。
    而眼下,除了游鹿的指认,他並没有其他能证明李枸打晕游鹿的证据。
    而他之所以没有证据就敢重审此案,就是盼著游鹿透露心声。
    眼见著徐征缄默不语,其他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有鹿狐疑地瞥了眼徐征,这么久不说话,不会徐征没找到能锤死李枸的证据吧?
    他暗暗心焦。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被抓那日,李枸去花楼喝花酒花了五十两,前天请客去醉仙楼花了一百两,昨天在赌坊输了一千两都面不改色,他一个游手好閒的无赖,哪来这么多银子,肯定是不义之財啊!我们一被抓他就暴富,这么简单的线索都查不到,老徐你糊涂啊!】
    来了!
    徐征心下一喜,当即直视李枸,正色道:“三日前,也就是游鹿沈玉瑶被捕那日,你在花楼花了五十两银子,两日前,你在醉仙楼请人吃酒,花了一百两银子,还有昨日,你在赌坊输了一千两银子,这些你可认?本官问你,你这些银子从何而来?”
    站在一旁的师爷心中奇怪,大人何时查到的这些,他怎么毫不知情?
    “这……这……”刚才还在喊冤的李枸瞬间汗如雨下。
    他下意识往顾城那边瞟,对上顾城狠厉的目光,他慌忙收回视线。
    顾城亦是冷汗涔涔。
    徐征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明明都打点好了,封了所有人的口,抹除了李枸这些天的痕跡,就是为了防止徐征查到蛛丝马跡,可为何徐征还是查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却只能用眼神威胁李枸不要乱说话。
    早知如此他就该一刀了结了李枸,而不是瞻前顾后打算等案子彻底了结了再动手。
    有鹿將一切尽收眼底,抬手扇了扇,道:“某些人的眼刀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
    徐征在上面也看得一清二楚,似笑非笑道:“顾大少爷这般看著李枸,难不成是相识?”
    “不认识。”顾城赶忙收回目光。
    徐征再次拍响惊堂木,“大胆李枸,还不从实招来!”
    李枸哆哆嗦嗦趴伏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支支吾吾道:“小的確实受人指使打晕游鹿,但后面的事小的並不知情,还、还望大人明察。”
    “收买你的人是谁?如实招来,省得受皮肉之苦。”徐征目光扫过顾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