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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记录在案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记录在案
    上官垣一听顾承鄞再次提起这桩旧事,心头火气腾地一下直衝顶门。
    他涨红著脸,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比刚才又高亢尖利了一分:
    “放屁!顾承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户部的帐目没有问题!”
    “那只是正常的仓储保管损耗!些许微末瑕疵,何至於此?!”
    “你分明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故意构陷!”
    “而且我也不是停职!陛下只是体恤老夫连日操劳,所以特批在家休养而已!”
    这番辩白,可谓是老调重弹,也是他对外的一贯说辞。
    將严重的帐目问题避重就轻为正常损耗,將停职禁足美化为陛下体恤。
    这套说辞平时还能维持,但在此刻眾目睽睽的场合下说出来,就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果然,话音刚落,外面围观的人群中就爆发出拖长调子的嘘声。
    显然,上官垣被停职禁足的真正原因,早就在神都传遍了,他那套说辞,连普通百姓都骗不过。
    上官垣被这阵嘘声刺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但他兀自强撑著,面不改色,中气十足地继续反驳:
    “再说了!从昨日回府直到现在,我连这府门都没踏出半步!”
    “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也绝无一人外出!”
    “顾承鄞,你不要因为自己查案查得昏了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遭了报应。”
    “就把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扣!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因为接了左侍郎暴毙的大案,才落得如此下场!”
    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上官垣『情急』之下。
    竟然將左侍郎暴毙这个被严格封锁的消息,『不小心』说了出来。
    “左侍郎暴毙?!”
    “哪个左侍郎?难道是户部那个?”
    “户部左侍郎?是萧泌昌吧?”
    “萧侍郎死了?!暴毙?!”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怪不得今天感觉怪怪的。”
    ....
    此话一出,当真如同一颗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引发更大的譁然和骚动!
    户部左侍郎萧泌昌死了?还是暴毙?这绝对是惊天大新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甚至压过了对刺杀案本身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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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王刚峰,在听到左侍郎暴毙这几个字时,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向上官垣,脸上露出不悦和警告的神色。
    此事涉及重大,且情况未明,上官垣如此口无遮拦,极易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王刚峰刚要上前一步,示意上官垣慎言慎行,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承鄞仿佛被上官垣这番话彻底激怒。
    只见他脸上悲愤之色更浓,不等王刚峰开口,便抢先一步吼了回去,直接將矛头引向更敏感的方向:
    “那萧泌昌难道不是你户部的左侍郎吗?!”
    “你身为尚书,户部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你让他顶罪帮你脱身,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定是你威逼利诱,让萧侍郎扛下所有罪责,再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如今看我接手此案,要彻查到底,你怕我查出你才是幕后真凶,就乾脆连我也一起杀了!”
    “上官垣!你这招弃卒保帅,玩得可真够狠毒啊!”
    顾承鄞这番话,逻辑上虽然粗糙,充满了情绪化的指控。
    但却利用了尚书与侍郎的上下级关係,以及萧泌昌暴毙的蹊蹺之处。
    將帐目问题、侍郎暴毙、侯爷遇刺三件事强行串联起来。
    编织成一个完整的阴谋论故事。
    这个故事虽然漏洞不少,但在这种群情激愤的场合下,却极具煽动性和传播力。
    至少,它成功地將上官垣牢牢钉在最大嫌疑人的位置上。
    並且將萧泌昌暴毙这个炸弹的引信,塞到了上官垣手里。
    果然,外围的人群再次炸锅,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上官尚书逼死下属?还要杀侯爷灭口?!”
    “这也太狠了吧?!”
    “怪不得萧侍郎突然死了。”
    “细思极恐啊!”
    ...
    上官垣气得浑身哆嗦,开始口不择言的大声反驳:
    “顾承鄞!你脑子呢?!是被刺客打坏了吗?!!”
    “我是户部尚书没错!但我姓上官!萧泌昌姓萧啊!”
    “就算萧侍郎是给人顶罪,那也不是给我这个尚书!而是萧...”
    话说到这里,上官垣猛地顿住了,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惊恐的苍白,眼睛瞪得滚圆。
    他惊恐地左右看去,目光扫过面色骤变的王刚峰,扫过门口的顾承鄞。
    扫过府外那些已经鸦雀无声的人群,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
    这副欲言又止,明显说错话又急於掩饰的模样,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有说服力。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囂沸腾的人群,此刻如同被集体施了噤声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上官垣。
    有些机灵点的围观者,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缩脖子。
    往人群后面躲,心里直打鼓:
    我的娘哎,这话是能当眾说的吗?
    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大洛律应该没有吃瓜会被灭口的条款吧?
    就在顾承鄞准备趁热打铁,將这把火烧得更旺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记录在案。”
    这四个字,平平淡淡,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顾承鄞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王刚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书吏来。
    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卷宗和一支笔。
    而这四个字,就是王刚峰对书吏说的。
    隨著书吏手中的笔唰唰不停,也就意味著上官垣那未完的半句话。
    已经被都察院以官方文书的形式,正式记载了下来。
    这不是街头巷尾的流言,是可以成为呈堂证供的笔录。
    上官垣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身体晃了晃,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他手指著王刚峰,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