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神代星静静地持刀而立。
周围的人群早已隨著战斗散去。
战斗的余波还在扩散。
周围的电线被扯断,时不时发出爆炸的电火花,墙壁被蛇尾击碎,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石块。
处处都印证著,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只有风吹动神代星的衣角。
井上昊伸出了那只巨大的属於虚的手。
虚的爪子很长,很锋利,几乎碰到了神代星的鼻尖。
“可是,你的身上,似乎有著什么沉重的压抑。”
“那压抑,体现在你的剑里,你的刀里。”
“虽然不知道你压抑著什么。”
“但你很强。”
“你未来会强到什么地步,我无法预测。”
“你的刀很强,你的剑术更是很强。”
“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世间的尘埃,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妨。”
“做什么选择,也无妨。”
“不过是平静的死去,不过是平静的往生。”
“但你的选择,或许会牵动很多的人。”
“不过,我並没有任何指导你的可能,以我的眼界,也无法做到那种程度。”
“但我,把我最后的灵子,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思念。託付於你。”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请带著我对织姬的思念,继续,走下去吧。”
井上昊一点一点的化作灵子,飞往天际。
他的手却前伸,化作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灵子,被神代星握在了右手的掌心。
置入了那滴眼泪吊坠之中。
神代星握紧了右手,甚至都无法感觉那股力量。
因为那是……何其微小的力量啊。
……
厨房。
井上织姬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痕跡,从眼中落下,顺著脸流了下来。
用手指一拈,居然是……一滴眼泪。
“誒?”
隱隱约约的,她似乎有所感,抬头,顺著窗外看向夜空中井上昊消失的方向……
“是哥哥吗?”
“慢走啊……”
她明亮的眼神,很温柔。
……
神代星回到了房间。
自窗外跳了进来。
这一次外出,倒並没有被发现。
这样一来,井上昊的事情,倒是解决了。
井上昊的力量,很弱小。
却也很沉重。
他的思念,他的感情……很沉重。
现在,全都交付於他了。
神代星抬起了右手,看了一眼那颗透明的水滴吊坠。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收起了刀,重新化作了器子状態。
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井上织姬和神代雪刚好洗完了碗。
两名女孩的脸上似乎都是笑容。
刚才井上昊的事情,似乎並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很好。
很好。
虽然井上织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但,没有关係。
井上织姬也看到了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神代星定定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要走上来,靠近一下神代星。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有些呆呆傻傻地靠近过来。
似乎神代星的存在,就是一个磁石,她就是钢铁。
会顺著移动过去。
移动过去了,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贴得很近,才惊嚇似的反应了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
神代星一笑,“你们应该要整理被子了吧?我帮你们。”
神代雪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做起了工作。
当然,所谓的工作,实际上就是铺铺床。
毕竟原来神代雪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睡,要跟井上织姬一起睡,自然要增加一个被窝和枕头。
铺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算是小小的需要挪个床,动个被子之类的。
有神代星帮忙更好。
没有的话,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完成。
但是神代星还是走了进去。
或许,並不是因为他想要铺床。
而是他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来令自己的大脑无法思考。
毕竟……一旦冷静下来思考,充斥著他脑海的都是露琪亚的事。
神代雪的床虽然不是很大,但两名女孩子的身材都纤细娇小,睡两个人並不成问题。
神代星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啦,只是加双被子和枕头而已,可能需要哥哥拿一下高处的被褥,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那份被褥位於衣柜的高处,神代雪站在一张凳子上,踮著穿著白袜的纤细的脚,才能够到。
白袜堆叠在少女纤细白滑的脚踝之上,一层一层的,看起来很可爱。
神代星倒是轻轻踮了一下,伸手后很轻易的拿下了被褥。
两名少女拆起了塑料包装,配合的铺著床。
而神代星打量著雪的房间。
一个很乾净的房间,一个床头柜。
一套桌椅,桌子上放著一些作业、书本、檯灯、笔筒……此刻檯灯打开,暖黄的灯光照耀在纸张上,泛著粗糙又细腻的色彩。
再顺著往窗外看去,却见窗台上,一株红色的石蒜花,迎风绽放,轻轻的摇晃著……
那抹赤红,妖异而灼眼,像一簇寂静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滴凝固的鲜血。
神代星像是猛然受了一击。
这东西在日本又名彼岸花。
生长特性为“花叶永不相见”。
眼前这朵红色的彼岸花,也被称为曼珠沙华,象徵“地狱的指引、永不相见、悲伤的回忆”。
还有意为“灭世的前兆”,预示著某种巨大变革的到来。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雪的房间里???
而且,很奇怪的是,曼珠沙华的绽放是在秋季,如今是春季,怎会绽放至此?
神代星突然不知道怎么地,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火很大。
很严重。
他打开了窗户,就准备去扯断这朵花。
“哥哥!”
神代雪拉住了他的手臂,“这个花,有毒的。”
石蒜花汁液有毒,但如果只是单纯的碰的话,影响不大。
然而像神代星这样直接用手暴力的扯断,无疑会碰到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