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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闔家团聚(求收藏,求月票)
    “轰隆!”
    肚中传来一声闷响,赵显缓缓睁开双目。
    剎那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赤芒。
    感受著丹田內两粗两细、上下浮沉的四道法力,赵显亦是终於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
    待心绪稍平,心念微动,一道金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鼎主:赵显】
    【气运:浮白】
    【灵根:丙中火灵根】
    【修为:练气三层】
    【气运金珠:0】
    【技艺】:六阳诀(精通:1546/10000)、基础箭术(精通:3623/10000)、松鹤养元拳(精通:996/10000)、黑虎斗杀拳(入门:50/100)、基础刀法(熟练:154/1000)、基础枪法(熟练:152/1000)、灵眼术(熟练:45/1000)、轻身术(熟练:123/1000)、燃火术(入门:10/100)
    月余苦修,诸般技艺皆有长进,唯有《黑虎斗杀拳》一直未曾习练,却是生疏许多,几近荒废。
    又修炼了一门新的小术《燃火术》,此术乃是火行修士根基,万般火行法术皆离不开这一小术。
    如今家中灶火,皆是赵显施此法引燃枯枝。
    毕竟活学活用,熟能生巧。
    “待吾继续修行,小术愈来愈多,这技艺一栏,大抵也无需將所学尽皆展示出来。”
    “倒不如只展示精通层次及其之上的技艺!”
    念头方起,眼前金色光幕立时轰然崩溃,化作点点金光。
    片刻后,金光交织重叠,重新化作金色光幕,而技艺一栏果真如赵显所思一般,只有寥寥几项技艺。
    【技艺】:六阳诀(精通:1546/10000)、基础箭术(精通:3623/10000)、松鹤养元拳(精通:996/10000)
    “有此宝贝在手,何愁大道不成!”
    感慨一声,肚中却又再次传来一声雷鸣。
    赵显揉揉肚子,散去眼前金色光幕,自床榻上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何时能不食五穀杂粮,只凭灵气滋养即可!”
    嘆息一声,赵显朝著主屋喊道:“娘,腹中擂鼓,有米粥否?”
    “呸!”
    “私塾就读了一年,字都不识几个,净满口胡诌!”
    胖大妇人自屋中走出,笑骂一声,手指衝著赵显额头便戳了过来。
    ......
    正旦將近,阳平里亦是热闹几分。
    “嘭!”
    一声爆响从不远处传来。
    几个孩童围著一盆炭火,嬉笑著將青竹节投入火中,爆出阵阵白烟与声响。
    “爆竹声中一岁除!”
    此情此景,却令赵显不由得脱口而出,后半截却卡在喉间!
    “终究是换了天地!”
    摇了摇头,赵显背弓挎箭,拎著一只暗黄野兔向著祖父家行去。
    季父赵智与仲兄赵机已自外归来,祖父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召集诸人於他家中宴饮。
    爹娘已带著二郎与小妹前去,赵显若不是为了准备些猎物送与亭君陈元成,亦是早已赶去。
    后日即是正旦,明日陈元成便要归家休沐。
    今日天还未亮,赵显就背弓挎箭,出了里门,进了山林。
    在山林边缘浪荡半日,猎得野兔、野鸡数只。
    除却手中这只野兔,连同数日前捕获的山凤,赵显已尽数送入亭舍。
    山凤,头顶赤冠,周身洁白如雪,尾羽修长,甚是俊美,颇受文人雅士喜爱。
    送与陈元成,最为合適不过。
    不多时,赵显便已行至祖父院门外。
    只见得院门外,两个半大少年已是扭打在一起。
    赵端、赵秉兄弟二人非但不阻止,反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赵显定睛望去,其中一少年正是二弟赵宏,另一少年虽看不清面目,却也猜得出是谁。
    “阿端、阿秉,你二人身为兄长,不拉开他们两个,竟还在此看戏?”
    赵显拎著野兔,看著观战二人,无奈说道。
    “啊!三兄来了!”
    闻言,赵端面上一红,訕訕笑道。
    “拿著!”
    赵显一摆手中野兔,兄弟二人立时跑了过来,一人拎兔,一人接过弓箭。
    瞪了他二人一眼,赵显便大步上前,自地上拎起那两个少年。
    “啪!啪!”
    不偏不向,各自照著后背打了一巴掌。
    將二人分开,这二人还似斗鸡一般,面红耳赤,瞪著对方。
    “你二人怎地见面就打,被旁人看到,岂不要耻笑吾家!”
    赵显板起脸训斥道。
    “哼!”
    那少年怒视赵显,冷哼一声,扭头便向著院內跑去。
    也不知怎地,赵宏与季父赵智的独子赵盛分外不对付。
    自幼便是见面就打,直到如今。
    “阿盛自小体弱多病,你打他作甚!”
    赵显看向赵宏,训斥一句。
    却不料,赵宏亦是冷哼一声,返回院內。
    “三兄,”赵秉凑近低语,“这回是阿宏被揍了......阿盛在县学已入道。”
    赵显一拍脑门,无奈摇头,步入院中。
    进了院门,便看到娘亲转圈扭著赵宏的耳朵,而另一个中年妇人亦是扭著赵盛的耳朵。
    “见过叔母!”
    赵显忙朝著那中年妇人,打声招呼。
    “哎,三郎!”
    “一年未见,三郎愈加雄伟!”
    那中年妇人鬆开手,向著赵显夸讚道。
    “这孩子,呆愣在这,也不叫声三兄!”
    復又看向身旁少年训斥道。
    “无事!”
    赵显摆摆手,上下打量了赵盛一番,亦是看出面前少年周身縈绕著淡淡灵气,显然已入道。
    “恭喜叔母,阿盛在县学不过两载,就已入道,日后定能升入郡学!”
    “这孩子哪有那个运道!”
    叔母嘴上谦逊一番,眉梢却带几分喜色。
    寒暄几句,赵显步入正屋。
    “见过祖父!”
    “......”
    一一见礼,赵显便顺势坐在仲兄赵机身旁。
    “野物已给亭君送去?”
    祖父见赵显到来,立时笑著问道。
    “亭君初见活山凤,甚是欣喜,已尽数收下!”
    赵显连忙恭声答道。
    “呀,一只活山凤怎地也值上千符钱!”
    赵智闻言,立时惊讶说道。
    “亭君已许三郎乡治佐史之职,区区山凤,何足道哉!”
    赵礼当即接过话茬,笑著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父亲赵义亦是面露诧异——盖因之前此事,尚不得准信,赵显也便未將此事告知於他。
    “待到来年开春,吾若迈入练气四层,亭君便可擢升吾为乡治佐史!”
    “亭君尚未就任,此事切莫外泄!”
    都是自家人,赵显也不会刻意隱瞒,当即笑著说道。
    “三郎而今修为如何?”
    大兄赵正闻言,急声问道。
    “数日前,已晋入练气三层!”
    “待到来年开春,应当能破境!”
    赵显坦然说道。
    “好好好!”
    祖父抚须大笑。
    “再过十余日,便是三郎生辰,十七岁,练气三层,已然颇为不错!”
    掐指一算,伯父赵仁亦是颇为惊讶的笑道。
    “小吏油水甚为丰厚,三郎还未成家,若一心修行,五六年或可至练气后期。”
    “届时......说不得也能佩戴印綬,做个百石吏!”
    “吾家若能出个百石吏......必得兴旺!”
    赵智思索数息,隨即强忍心中激动,颤声说道。
    “亭君宽厚仁慈,三郎定要好生维繫此情!”
    赵正亦是在旁附和说道。
    “亭君如此厚待於你,万不可有负亭君!”
    一旁默不作声的赵义,眸子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却又隨即正色说道。
    又閒敘片刻,酒宴业已备齐。
    乡野小民,宴无好宴,不过是些农家菜餚而已。
    屋內燃起火盆,铺上几张蓆子,祖父年岁已高,大兄赵正担心其著凉,又在蓆子上铺了一条薄被。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席地而坐。
    世家大族讲究男女不同席,不同食。
    但乡野小民,自是没有这等繁琐礼节。
    祖父坐於上首主位,左右为赵仁、赵义,其余人围坐便是。
    大兄赵正持瓢为眾人斟酒,除却赵宏与赵盛、赵玉年岁太小,其余人皆饮。
    食案上热气腾腾,酒香、肉香扑鼻而来。
    不禁令人陶陶欲醉。
    待赵正斟酒已毕,伯父赵仁当先拜伏在地,向祖父赵木敬酒,高声道:“祝老大人岁岁安康!”
    闻言,诸人隨即举杯,拜伏席上,齐声道:“祝老大人/祖父寿比南山!”
    “满饮此杯!”
    祖父当即抚须一笑。
    诸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筵席开始,酣畅淋漓。
    酒至半酣,诸人已是箕踞倾倚,颇为隨意。
    叔父赵礼擼起袖子,看向对坐的赵智,叫道:“阿智,可敢与俺行酒令?”
    非是投壶、唱和诗词这类雅事,乡野小民的酒令不外乎就是掷骰子,掳袖伸拳,猜拳取乐。
    “不敢,汝惯耍赖,常败將军,专骗酒吃!”
    赵智眉头一挑,打趣说道。
    “哈哈!”
    伯父赵仁当先笑了一声。
    大兄赵正立时看向赵礼,笑道:“叔父,吾与你来!”
    “好!”
    “看乃翁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赵礼面上杀气腾腾,大喝一声。
    不消片刻,赵礼却已是连输四五次,连饮四五杯。
    又惹得几位长辈大笑不止。
    赵显等小辈虽不敢大笑,却也是强忍笑意。
    小民度日艰难,平日里哪来机会大吃大喝,也就是正旦时节,能食些酒肉。
    赵家这几户,虽有薄田,却也只是勉强维持,酒肉可不多见。
    自赵显入道以来,已有三月有余,每日里除了酱豆醃菜,就是白嘴吃粥。
    莫说酒肉,荤油都少见。
    上虎亭六里,小门小户,大抵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