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看著手机里新加的联繫人，对方没有起暱称，直接用真名当id。
    她喃喃著顾明二字，发现这名字很熟悉，在开大会的时候听过。
    她稍加思索，很快想起了顾明是谁。
    年级第一，顾明！
    竟是他！
    没想过她能加到年级第一的联繫方式，她只是普通班里最普通的垫底学生，考试成绩一般，契约的宠兽也是底层中的底层。
    她这辈子的人生轨跡已然定型，以她的家的能力，供她读完高考已是极限。
    后面的日子肯定是进入社会打工赚钱，把磕瓜仓鼠培养成培育系的宠兽，找一些打理灵植，或是寻找灵药的委託工作，有一餐没一餐的挣钱。
    这么一想后，她就感觉距离顾明很遥远。
    顾明身在所有学生的顶端，肯定走得很远了。
    她看著顾明的头像，是小青蛇的大萌头与另一只老斑鱼的合照。
    等等，年级第一怎么契约小青蛇。
    还有顾明打工的地方，可是社区小店。
    鹿呦想到这些事，刚立起来的认知滤镜鐺的一声，应声破碎。
    她摸了摸旁边的磕瓜仓鼠，询问它有关於顾明的记忆。
    还別说，天生异色瞳的它记忆出眾，竟记得顾明照顾它的生活点滴。
    两人当即有了共同话题，磕瓜仓鼠一边磕瓜，一边聊顾明的八卦。
    在小仓鼠的心里，顾明像奶爸一样伟大，在店里忙前忙后，不辞辛劳，工作一丝不苟。
    当时有很多被顾明一手带大的幼年期宠兽，都想成为顾明的伙伴。
    他的选择是什么，鹿呦刚才也看见了。
    他选了店里的小青蛇。
    那只小青蛇，磕瓜仓鼠认识，是隔壁笼里的小青蛇。
    契约之前还没有多少法力，没想到在顾明手里，已拥有如此浓郁的法力波动。
    法力波动……鹿呦当即想起来了，小青蛇那身法力明显不是幼年期应有的波动。
    至少也是青年期八九个月大的规模。
    不愧是年级第一，连小青蛇都能修炼出花来。
    看见年级第一都愿舍下身段，契约基础款宠兽，还培养得如此厉害。
    鹿呦忽然觉得契约磕瓜仓鼠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绝望，也许小仓鼠也有向上爬的修炼途径。
    “鼠宝，要不从今天开始认真修炼吧。”鹿呦对著自家宠兽说道。
    磕瓜仓鼠连连点头。
    別看它爱磕瓜子，实际上受过顾明的影响后，它心里也有一个想要腾飞的心，想要继续向上进化，拥有更长的寿命，陪主人到老。
    它深知自己潜力有限，哪是有那么容易修炼的。
    它连修炼进二星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妙，市面上已知的二星进化路线，主人都上网搜过了，都需要独特的变异天赋，否则一星就是它的极限了。
    这时候，鼠宝想到了顾明。
    顾奶爸这么聪明和厉害，也许能提点一下它。
    主人拥有顾明的联繫方式，但以主人的性格，肯定不想添麻烦。
    它磕著瓜子，埋头思考，貌似只能趁主人去洗澡落下手机的时候，偷偷向顾明求教。
    ……
    另一头。
    顾明拿到书，直接在图书馆找了张桌子，一页页地翻看。
    青宝陪顾明一同看书，它以为这是主人给它找到的绝学。
    结果看了一节课的时间，青宝陷入怀疑中。
    这，真是给它找的绝学嘛？
    它智商不高，看不明白，但它看懂了绝学的属性门槛。
    不是土属性的宠兽，无法可学此绝学。
    土遁术需要宠兽拥有土属性灵根，修炼数门前置功法，如炼化泥土的转化功法，类似蛇吞象的定位。
    第二份是全身土化的融入法，使身体与泥土相融，第三份是催动泥土成岩块的生成式技能，还有一些的锻炼和配药需求。
    青宝只记得这些，具体怎么修，它就不知道了。
    而顾明那边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发现他看这本书，涌出了不存在的感悟。
    不是记忆，却胜过记忆。
    “看著此书，你不经意间回忆起前两个月的往事。
    “你曾在极北之地，带著阿柴翻过御兽赛场，亲眼见过无坚不摧的树海撕开大地，缠住神火滔天的巨兽。”
    “那一年，你刚满五十岁，看完少年天骄的宠兽对决，你热血沸腾。”
    “感悟+1”
    “感悟+1”x99！
    “当理论与记忆结合，曾经看过的战斗画面，在此刻转为大道层面的感悟。”
    “你对《绝学：木遁掌控》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曾经积累过的培育经验，並没有在几十年生涯荒废，你醍醐灌顶，突然明白如何让草属性的时间之龙跨属性修行。”
    顾明看著这几行系统弹幕，心中的情绪慢慢积累上来。
    书本是越看越上头，有某种说不清的大道感悟，像种子一样迅速发芽，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他拿回教室，上课继续看，下课回家路上，坐车继续看，一遍又一遍的沉迷。
    他对身外的事物注意力下降一倍，小青蛇感觉到主人进入玄而又玄的顿悟状態，聪明的没有再修炼，而是帮主人控制方向，该下车时便伸出蛇尾轻点主人后颈，让他下车。
    顾明回到家，连澡都没洗，一路看到九点。
    当青宝以为今晚的梦境修炼可能因此结束，等到来日时。
    “我悟了。”
    顾明睁开眼睛，恰好外边的风传进了窗內。
    风吹他的头髮，空气里带著一阵泥土的芳香，顾明从中联想到了种种可能，肉眼可见的土、草属性灵气在空中游荡。
    顾明合上书本，回味著脑海里新旧时代结合的感悟，他有预感，接下来能直接指点小青蛇修炼此绝学。
    这本书已完成它的使命，不需要再多看，若有需要，可以再借。
    顾明顺手拿起手机，给“磕瓜子”同学发消息。
    “我看完了，明天给你看。”
    正要放下手机，对面秒传来消息。
    “这么快？震惊脸.jpg”
    “enmm，还好吧。”
    “前辈，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顾明脑中灵感万千，有那么一瞬间他担心误人子弟。
    可在顿悟状態下，他感觉到需要一只土属性宠兽在青宝旁边当参照物。
    想罢，他敲下几字道：“行，明天见。”
    ……
    鹿呦刚洗完头，回到臥室里看著仓鼠在手机界面上动来动去，扭著圆滚滚的屁股。
    她走过来拍了拍小仓鼠的屁屁，眼睛顺道扫一眼手机聊天界面，顿时木然呆立，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