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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暗手
    直到真正交手的时刻,慕瀟韩才猛然察觉眼前之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杜舞雩带给他的压力甚至不输於自己的兄长。
    显然日前其对於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未曾计较,尽显怀柔之態。
    但越是如此,慕瀟韩心中越是愤怒,此刻他之心思已然对於逆海崇帆死心塌地。
    一剑风徽如此超然的实力,竟是不思为逆海崇帆做贡献,反而处处阻碍自己的行动,简直罪不可赦。
    极端愤怒之下,慕瀟韩极元猛提,催动更在湘神篇之上的窃神篇剑式。
    “窃神篇·君如跡神伏司命!”
    心中唯存一念,便是打败杜舞雩,连同灭徽死印一併收入囊中,彻底解放逆海崇帆。
    “好剑意!好剑招!”
    荒野之上,一剑风徽杜舞雩眼见慕瀟韩窃神篇剑式之威能,纵使为敌,亦是出言夸讚起来,
    “可惜,为何不行正道!”
    “剑之神域!”
    极招之下,一剑风徽御风成剑,运化天地间生生不息的风之元素为用,凝练为至极剑域。
    窃神道威,风之剑式,双方极招衝击,在无名的旷野之上,碰撞出最绚烂的光华。
    隨即,极招碰撞的反噬衝击而来,慕瀟韩力屈一筹,口角鲜血四溢,爆退数十步不止。
    而杜舞雩则仅是身形晃动一下,转瞬便是持剑再度上前,看著兀自喘息的慕瀟韩,淡然开口,
    “道者,你之修为精深,但面对我,终究根基不足,再战下去,你同样毫无胜算,交出弁袭君的魂瓶,我可以让你离开!”
    “休想!吾还有极式未出,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慕瀟韩距离释放黑罪孔雀仅有一步之遥,不肯放弃这差之一线的机会。
    略带邪异的双眸乍现血腥怒色,竟是毫无保留的催动自身真元,逼上极限,窃神篇最终式,鏘然现世。
    “窃神篇·君似躓神盪云中”
    “唉,无奈啊!暗之界限!”
    话语落下的瞬间,只见杜舞雩功力再提三分,沉元运气之间,招行瞬变,死亡气息笼罩四野,竟是灭徽死印再度现世。
    顿时,整片天地仿若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余杜舞雩一人一剑,散发著漆黑如墨的死气,震慑的慕瀟韩一时之间竟是真元难济。
    隨之而来的极招衝击,霸道无匹之威势激盪不休,但闻震耳欲聋一声惊爆,强悍气流席捲八方。
    恐怖的威能,令得无垠大地难承极威,顿时地面开陷,炸裂开来。
    “这,怎有可能?!”
    不敢置信,难以置信,极招过后,慕瀟韩重伤倒地,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手中的瀟湘剑亦是再难握住,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烟尘。
    而在他的对面,同样全力以赴的杜舞雩,却仅是倒退数步,嘴角微微渗出了一道血渍而已。
    就在杜舞雩举起手中的古风剑,遇要上前取回慕瀟韩手中的魂瓶之刻,却是忽然迴转身形,看向身后的浑千手。
    身后本来在一旁捂著断臂哀嚎的浑千手,竟是在极招余劲的衝击之下,身形猛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后便是呼出一声惨嚎,被战场余波衝击的倒飞而出。
    “嗯?浑千手?不好!”
    杜舞雩眼见浑千手受到波及,不由得惊疑出声,微微蹙眉。
    战中他一直都在关注浑千手的状况,此时竟是只迟疑了一瞬,便捨弃再无还手之力的慕瀟韩。
    毕竟浑千手断掌之伤已然让他虚弱不已,此刻再受余波衝击,自己若是不去救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因此杜舞雩在第一时间,便追著浑千手倒飞而出的身影迎了上去。
    於千钧一髮间,接住了坠空而下的浑千手,为其输元疗復起来。
    “我,我还不想死啊!”
    浑千手举起已然没有了手掌的右臂,求生的意志强撑著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伤重之下,意识渐渐模糊,无力的垂了下去。
    而另一边,慕瀟韩躺在荒野之上无助的喘息著,此刻已然心生绝望,自己汲汲营营之下,已然將逆海崇帆解封的契机握在手中。
    可笑的是自己此刻,却已然没有了离开此地的力气,只得等待著杜舞雩回过神来,取走手中的魂瓶。
    “慕瀟韩,走!”
    然而,一道意外的身影突然出现,让慕瀟韩无尽的绝望之中,突然涌现出一点希望之光,这突如其来的救兵,是达成大计的希望。
    慕瀟韩看得眼睛一亮,再不做他想,连忙在来人的扶持下,奋力逃走,连跌落尘埃的瀟湘剑都顾不得了。
    “什么人!留下慕瀟韩!”
    杜舞雩眼见一名黑衣覆面之人意外现身,带走了重伤无力的慕瀟韩,心下一惊。
    下意识的便想要动身去追,但看了一眼同样身受重伤的浑千手,终究心有顾忌。
    此刻自己若是將浑千手放下不管,其恐怕难逃一死,因此杜舞雩又不得不强行止住了追击的想法。
    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看来弁袭君终究要破封而出了,其现世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前来寻我,同修之谊,终归要再度兵刃相向吗?”
    心念至此,杜舞雩再无任何犹豫,抱起昏迷的浑千手便想离开,准备为其寻找名医救治。
    “幽幽昡重泉,异异祭蛊魂,彼岸明穷域,无生司有死。”
    然而就在他带著浑千手走出不远之时,意外的诗號声中,一道身著黑袍,手持邪异法杖,遮掩著半张面的诡譎身影,悄然出现拦路。
    “嗯?阁下意欲何为?”
    杜舞雩心生警惕,此刻自己耗元不浅,更是带著重伤昏迷的浑千手,来者气息不俗,若是有所敌意,纵使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浑千手的性命却是难保。
    “阁下多虑了,吾乃是追寻一名黑衣覆面之人前来,他自吾手中夺走了黑罪孔雀的肉身。”
    昡祭冥司语带为难的出声道,“吾与囂皇,一字铸骨三人日前在祆撒殿,诛杀了暴雨心奴。”
    “此人却是在一字铸骨和囂皇相继离开之后,趁吾不备,夺走了黑罪孔雀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