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郡之地,参辰湖畔。
龙囂早在追击向南宫之前便让庞苍远等人下令,带著伤势较轻的百姓在七郡四处宣传向南宫的恶行,並通知將要在参辰湖畔对向南宫进行审判,希望七郡百姓前来见证。
面对参辰湖中以及在湖畔边被残杀的无辜者,將向南宫就地正法,以慰亡灵。
在江独步和诸多受害者的卖力宣传之下,这项消息,短短数个时辰之间,就传遍了七郡。
当然,在此消息之下匯集而来的民眾也是成分颇为复杂,除了许多想为亲人討回公道的人与天生就爱看热闹的人来到湖畔之外。
七郡之中,仍然还有不少未曾亲眼见证向南宫向南宫罪行的人,想要前往参辰湖为其出言吶喊,只是这部分的支持者在到达参辰湖的一瞬间便已是鸦雀无声,想起自己先前为向南宫出言维护的行径,此时对其更是怨懟了几分。
当龙囂提著浑身是血的向南宫走来之时,一瞬间便吸引力全部人的注意力,隨手把向南宫交给江独步之后,其便被绑在了方才建好的一处高台上的木架之上。
“杀了他……”
“处以极刑,处死他!”
参辰湖畔,群情激愤,无数百姓为之愤愤出声咒骂,尤其是先前险些被灭口之人,此刻被玉龙隱士稍加救治保住了性命,哪怕是用著虚弱的语气也依旧在咒骂著向南宫。
声声怨毒,字字杀语,传入向南宫耳中,使其不禁心中一片冰凉,眼前的这一切,虚幻虚假,一如自己,不曾实实存在这人世。这瞬间,向南宫笑了,笑得好大声,笑的悽苦悲凉,笑的满怀讽刺。
“不知悔改!”
“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狂!”
“杀了他,杀了他……”
“为参辰湖中的妇女婴孩,以及方才无辜死难之人,偿命来啊~”
在场眾人眼见向南宫肆意的笑声,群情激愤,恨不得亲自上台杀了他。
更有甚者,捡起石头打在向南宫身上。
“各位,先平静一下吧,南宫老友终究为七郡做了一些事情,虽不能抵罪,但还是为他保留些许尊严吧!”
最终还是玉龙隱士看不下去了,毕竟他与向南宫多年交情並非为虚,向南宫虽是要为自身所造之罪业付出代价,但玉龙隱士还是希望他能保留尊严的死去。
而眾多民眾在看到玉龙隱士开口阻止之后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先前玉龙隱士出手医治了眾多垂死的无辜百姓,恩情在前,多少有所顾忌。
而后玉龙隱士便转身看向了向南宫,欲言又止,酝酿了许久方才出言,“南宫老友,你……你糊涂啊,你既然已经在七郡成就一番功业,为何要行此天理不容之恶行啊?以你吾之交情,何事不能相商?”
闻及此言,万念俱灰的向南宫仍是抬头恶狠狠的嘶吼著,“玉龙,你不是墨人,又如何知晓墨人的苦楚!与你相商?自从我窥见墨殤传为我安排的可笑命运,亲手打死车鸿儒之后,便已是不再相信任何人。天理不容,哈哈哈,好一个天理不容,天理又何尝关照过墨人的命运!墨人又何须在乎天理的看法?”
另一边观视的江独步见向南宫提及旧主,却是仇怨涌上心头,对其恶行出言声討起来。
“无论如何,异类行凶,沽恶难偿,你之所言皆非你所做恶行的藉口,今日便是审判之时,玉龙先生又何必与其多言!”
“这……唉!”
看著向南宫毫无悔改之意的神情,玉龙隱士也是无奈,嘆息一声,终究黯然转身,再未多言半句,不欲亲眼看到挚友终末之画面。
见现场已经恢復安静,一身暗金华袍的龙囂走上台,取出一纸裁决,朗声判罪道:“恶徒向南宫,阴谋窃据七郡王权,挑拨老七家叛乱,而后大肆杀戮排除异己,戕害妇女婴孩而造参辰湖中的累累罪孽,虽然先后一统七郡减少兵燹,治理七郡水患,有功於七郡,但其人所暗害之性命何止万千,更是皆为无辜的妇女婴孩,罪业滔天,骇人听闻。更在罪行暴露之刻意图屠戮眾人逃罪,累得眾多无辜之民眾意外身死。故吾禁世龙囂,在此宣判,剥除向南宫郡王之位,处以极刑,以正视听!”
“好啊,好啊!”
“这恶徒就该死啊!”
“瑶儿的仇终於要得报了,呜呜!”
台下民眾听闻审判结果,皆是翘首欢呼,喜极而泣。
龙囂眼见台下群情激奋,心知邀买人心就在此时,隨即转头向西窗月说道,“鷺君,墨人之躯极难杀灭,而你之鸣珂秀戟对於墨人多有克制,为防诛世之墨生事,以秀戟行刑乃是最佳之举,只是你和向小簪的交情要你行刑亦是不妥,不知可否借秀戟一用?”
“无妨!交你即可!”
西窗月爽快一应,隨即挥手一招,鸣珂秀戟凌空旋转落入龙囂手中。
龙囂接过秀戟,便是毫不迟疑的凝注真元,而后以戟身作棒,对著向南宫的头颅重重砸了下去,在龙囂看来,死於棍棒之下这个结局很適合向南宫。
“戟柄?棍!原来,吾终究,只是,公输测!”
公输一测,尽付天意,人心枉直,全盘皆墨,看著眼前將要落下的戟柄,想起了墨殤传中公输测最终人心俱丧,死於棍棒之下的结局,临终一眼,向南宫终是看清了自身这可笑的命运。
“嘭!”
隨著一声闷响,戟身重重砸在向南宫头颅之上,顿时天灵俱碎,伴隨著向南宫一声哀嚎,昧天玄火自伤口窜出,瞬间焚便周身,圣洁净邪之后,徒留一滴鬼墨在地。
与此同时,洪龙瀑布附近的一处神秘所在,沉沉尘土,淀积石窟,无人闻问,仿若已经被这人间悄然淡忘的清音石窟之內,一具手持笔墨,身披佛衣,仿佛在书写著什么的枯朽白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周身瀰漫森然邪异绿光,映照的整个石窟诡譎非常。
“可惜啊,公输测,你还真是没用,得吾相助仍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如此能为,竟然还敢奢望挑战魔笔?可笑。”
“禁世龙囂,趣味之人,诛世之墨会为你铺排一个完美的故事,玉龙隱士还有吾曾经的女儿西窗月,真是有趣的阵容,诛世之墨衷心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