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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怎么不笑了?
    十分钟后。
    地面躺著三层人皮。
    第一层普通人皮,第二层如同牛皮,第三层有灰白纹路的石皮。
    而此刻,胡隆坐在地上。
    面色惨白的可怕,浑身不断颤抖,血跡从嘴角滴落。
    那是牙齿咬的太紧所致,导致牙齦出血。
    退旧皮换新皮,一次更比一次疼痛感强烈。
    连续蜕皮更是如此,像是將全身皮膜剥下,整个人放在油锅里面炸了一遍似的。
    好在,他已经挺了过去。
    一眼看去。
    如今胡隆浑身的肌肤渐渐变得色泽如玉,细腻光滑。
    这正是第三境玉皮境的特徵。
    等了几分钟。
    胡隆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皮肤已渐渐平復如初,乍看之下与先前並无太大分別。
    唯一的区別,是肌肤变得细腻白净了几分,宛如温润的玉石,隱隱泛著清泽。
    抬起手,目光所及,甚至连毛孔都不可见。
    这副模样,竟与胡篱的肤质状態几乎一致。
    再配上他原本就不错的五官相貌,整个人犹如经了一番雕琢,容貌气韵更显出眾。
    单凭这幅样貌身姿,哪怕放在顶级的夜场里,也足以胜任头牌男模。
    这还只是玉皮境密武者极其微不足道的附带效果。
    更深刻的改变在於。
    胡隆能清晰感受到五感的惊人提升。
    如果说先前铸体境只是让他的视力恢復到了没有丝毫损伤的程度。
    那么现在就已经非人了。
    视力变得锐利无比,连角落中漂浮的尘埃颗粒都清晰可辨。
    那些在平常无光处几乎看不见的微尘,此刻连表面的细微纹路都尽收眼底。
    简直像是五百度的近视,忽然戴上了度数精准的眼镜。
    听力更是变得敏锐异常。
    窗外雪落地面时极轻的簌簌声,乃至更远处、本家大院之外街道上的车流往来,都声声入耳。
    嗅觉也同样增强了数倍,空气中交织的各种气味变得层次分明,能被一一辨析。
    他的五感,在此时已被全面放大了数倍。
    这样的提升若放在普通人身上,不仅无益,反而会因承受不住汹涌而至的感官信息而濒临崩溃。
    但胡隆不同。
    身为磨皮境的密武者,他完全能適应这种衝击,甚至能隨心意將多余的感知隔绝在外。
    思及此,他屈指空弹。
    啪!
    一道清晰的炸响声在空气中迴荡。
    劲力之强,可见一般。
    声隨劲发,正是掌握了明劲的一种最为直观的外在表现。
    与整劲那种通过发力技巧,才能做到传递的劲力不同。
    明劲不但比起整劲更加集中,更加重要的是就算他没有任何动作,也可以控制自身皮膜颤动,形成劲力。
    这就是明劲。
    劲力分明,通透无碍,周身一体,力达梢节!
    如果说铸体境只是力气大些、体魄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那么到了磨皮境,与普通人相比就已经近乎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不仅如此,劲力由整劲转变成明劲变化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体质的变化。
    胡隆微微眨了眨眼。
    双眼化作了血红之色。
    不,不是他的眼睛化作血色。
    而是他双眸之上正覆盖出现了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血色隔膜。
    这层膜看似脆弱无形,却坚韧异常,足以抵御寻常刀剑甚至子弹的射击,防御力极为惊人。
    不只是双眼,包括双耳、鼻孔在內,所有外露的窍穴之內。
    在他心念一动间,都已被这层致密的血色隔膜悄然覆盖。
    “这灵猿密武有点邪门?叫魔猿密武似乎更加的合適!”
    胡隆消化著脑海之中关於这灵猿密武的信息。
    面色有些古怪。
    灵猿密武听著还算正常。
    但是根据获得的內容。
    这灵猿密武的来源,是一幅传承的画卷。
    通过观摩,可以获取其中的密武。
    这密武之中记载的內容,却是一头黑色巨猿模样。
    周身繚绕著漆黑色的凶煞之气。
    联想到当时在演武场內看到胡真岿的场景。
    与在对方背后看到的那一头黑猿类似。
    而且,这门密武虽然威力很强。
    但是伴隨实力的不断提升,自身的性格亦是会发生一些改变,变得凶残霸道。
    因此,修行此门密武者,还需要注重修养心境。
    当然,这在胡隆看来只是一些小问题,並没有大碍。
    他感受身体的变化。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突破磨皮境后,他感到身上冥冥中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重担。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走到窗前。
    伸手將窗帘拉开,窗户边堆著积雪。
    落地玻璃映出室內的景象,也映出他身后那道始终静立不动的翠绿色身影。
    相比之前,这道身影已经从刚开始背对著他变成了正面对著他。
    这一次,胡隆没有移开视线。
    他透过玻璃的倒影,直直看向对方。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这目光,原本低垂的头颅驀然抬起。
    空洞的眼眶里蜿蜒淌下暗红的血痕,嘴角以一种非人的弧度向两侧咧开,露出森然的笑容。
    “嘻嘻……你看得见我对不对?嘻嘻……”
    渗人的鬼笑在寂静的环境中盪开。
    胡隆没有转身,只是对著玻璃中的倒影,轻轻说道。
    “是啊,我看得见你……”
    话音未落,那笑声骤然一顿。
    仿佛未曾料到这样的回应,鬼影僵滯了一瞬。
    紧接著,尖厉的笑声变得愈发急促、狂乱:
    “嘻嘻……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
    话音落下的剎那,翠影骤然溃散,如烟似雾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一时间,胡隆颈后传来刺骨的阴寒气息。
    她那一张惨白的面庞不知何时已贴在他背后。
    湿冷黏腻的黑髮如有生命般缠绕而上。
    然而,在其黑髮触碰到胡隆体表的一瞬间。
    黑髮毫无预兆的崩碎了开来。
    ——嗤!
    隨后,烧红的烙铁按进皮肉般的声响,在阴冷的空气中驀然炸开。
    “——啊!”
    紧接著是一声短促、悽厉尖嚎炸响。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剎那,紧贴在背后的阴寒与绞缠感骤然消失。
    抬头看去。
    只见那道翠影如被滚水泼中的雪般,嘶鸣著溃散成一片扭曲的烟,又在数米外仓惶重聚。
    鬼影边缘不断波动、蒸腾,仿佛隨时会再次散去。
    原本诡笑著咧开的嘴角彻底僵住,空洞淌血的眼睛死死盯向胡隆的方向。
    胡隆缓缓转过身,双眸泛著诡异的血光。
    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笑啊?”
    他轻声问,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怎么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