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芊芊找来几个花瓶,照旧,把大束花分几束分插到花瓶里。
最大一束,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抱了两束上了楼,很快,走了下来。
“放哪了?”
寧芊芊捧著杯子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和孩子们的臥室,各一束。”
冷墨霆唇角扬起。
“我以为,你会隨手一放。”
寧芊芊笑了。
“花有什么错呢?”
她这样一说,倒显得他狭隘了。
他有点抓不准她的意思。
“程汉昀呢,他怎么追你?”
寧芊芊灌了一口茶,坦荡荡看他。
“我让他帮我裱我妈妈那几张画。”
冷墨霆挑挑眉。
“这算,人尽其用?”
寧芊芊不置可否,转过视线,看几个孩子。
三个孩子围坐在露台那边的地毯里,正研究著乐高怎么拼。
“你什么想法?”
俩人今天的谈话,像猜谜似的。
但难得的是,俩人居然都懂。
“我按你的提议,问了寻寻,他说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金融经济类的。”
寧芊芊点点头,之前寻寻確实在这方面显示出特別的兴趣。
又听冷墨霆道,“这方面,我自己有私货,但入门级,得另找人。”
寧芊芊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挑导师,我跟师父提过,三楼几个房间,可以给他们三个当课室,当然,你要是想在你家,也行。”
寧芊芊的私心,当然是希望三个孩子都在这。
但对冷墨霆而言,她只是小姨,她没决定权。
冷墨霆看著她。
“你愿意让维维可可到我家?”
他这是在刻意曲解她的话。
寧芊芊没回他,肚子有点饿,弯身在茶几下的抽屉拿了盒饼乾。
冷墨霆歪头瞅著她,看著她像仓鼠般,拿了饼乾咯吱咯吱吃著。
一会儿,就鼓起了腮,有些滑稽,又有点可爱。
寧芊芊中午忙,隨便糊弄了几口,现在饿得厉害,便连著吃了几块曲奇。
开始她是专心致志地吃,后来见冷墨霆饶有兴趣地看她。
她大方地把饼乾盒往他面前一递。
“吃吗?”
冷墨霆还没答,她已经把饼乾盒收了回去。
“对哦,墨爷有正经下午茶,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寧芊芊试过两三次和冷墨霆谈事情,他都雷打不动地要在四点钟喝杯咖啡吃件点心。
所以,寧芊芊知道,不奇怪。
但寧芊芊没失忆,当然知道他这习惯保持了二十多年,改不了。
冷墨霆手长,在她要收回之际,在盒子里拿了一块曲奇。
“偶尔吃吃,不会死人!”
寧芊芊瞪他。
“天天吃,也不会死人啊!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老爷。”
冷墨霆闷笑一声,饼乾送里嘴进而嚼著,眼里带著笑意问她。
“就那么难回答?”
寧芊芊装著困惑看他。
“什么?”
“你不愿意让维维可可到我家?”
和刚开始问,一样意思,但多了个“不”字。
寧芊芊確实有意逃避这个问题。
私心上来说,她確实不愿意。
但她不能直说。
“这和愿意不愿意无关,冷家高门大户,维维可可只是普通孩子,不去也罢。”
这话,是真心话。
虽然冷家显赫,但如果可以,她希望维维可可一辈子活在那些桎梏之外。
冷墨霆只瞧出她不愿意,但没想到,理由是这个。
他神色凝重起来,只当她对老宅有种潜意识抗拒。
“芊芊,那是我家,不是老宅。”
寧芊芊点头,“我知道,可那有区別吗?”
就像冷墨霆说的那样,冷家的孩子,出生註定要背负责任。
冷墨霆家,迟早,就是冷家老宅的翻版。
冷墨霆並不知道,他说的让孩子去他家,和寧芊芊说的去他家,並不是一回事。
他指的,是狭义的,单指孩子去他家学习。
她指的,是广义的,泛指孩子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