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芊芊知道冷墨霆说的都对,但她依旧觉得很难过。
就连已经让医护人员护理过的脸部,也有点痛起来。
她最初带著玉佩上门,確实是想拿寧家当踏板。
但很快,她就被才老太太的疼爱和真情给感动。
从没感受过亲情的她,第一次尝到了被长辈宠爱著,可以肆无忌惮地撒野放纵的滋味。
可她刚刚才尝到甜头,寧培章一家三口,就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要置老太太於死地。
透骨的寒意,让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视线没离开过她的冷墨霆,皱了皱眉。
“冷?还是脸上痛?”
寧芊芊难得地点了点头。
“有点冷,脸也有点痛……”
她现在,连偽装的心情都没有了。
冷墨霆深深看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手里拿了张毯子,还有一盒药膏。
“毯子是医务人员用的,消过毒,药膏是消肿止痛的。”
寧芊芊接了过去,“谢谢!”
“要我帮你涂吗?”
寧芊芊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眼眸。
“不用,今天谢谢你!”
冷墨霆微微頷首,递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便又重新坐下。
如此平和体贴的冷墨霆,寧芊芊第一次见。
不经意地,在她心湖搅起层层涟漪。
如此柔弱可怜的寧芊芊,让冷墨霆心底起了些酸楚和怜惜。
“寧芊芊!”
寧芊芊拿著药膏要去洗手间涂,转过脸,疑惑地看他。
“跟我,你不用这么客气。”
相比她那两年对他无怨的付出和包容,他为她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寧芊芊怔了一下,然后,从他眼里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没像往常那样否认自己不是温芊芊,而是,逃一般跑进了洗手间。
看著镜中泛起丝许红晕的脸,寧芊芊提醒自己。
他是个恶魔,害她“丧命”,还害她母子分离!
寧芊芊在洗手间里待了近十分钟,出来时,心情已恢復常態。
老太太住的是独立病房,除了病床,还有一张陪护床。
寧芊芊让护工阿姨睡床。
沙发一长两短,冷墨霆坐在长沙发里处理事务,寧芊芊便窝在单人沙发用手机看邮件。
冷墨霆偶尔抬头,见寧芊芊捲成球状蜷缩在单人沙发里,毯子包裹著全身,只露出头和手,在刷著手机看著什么。
冷墨霆眸色幽深,起身走到她面前。
抬起膝盖轻顶她的腿,抬了抬下巴。
“你去那边躺著。”
寧芊芊“啊?”了一声,明白他的意思后,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躺这挺好。”
冷墨霆环抱著双臂,定定看著她。
寧芊芊与他对视著,身子却綣在那天,一动不动。
冷墨霆挑挑眉,“你比寻寻还麻烦!”
抱怨完,弯身,把捲成球状的寧芊芊抱起来,迈了几步,把她放到长沙发上。
他用手按著她的肩膀,“躺著好好休息!”
用强硬的口吻命令完,大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寧芊芊缩了缩脑袋,瞪他。
她討厌没有边界感的男人,尤其是,像冷墨霆这种浑身散发著雄性荷尔蒙的男人。
没了边界,就是撩。
他可能是无意识的举动,但她会受不了!
冷墨霆却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抗拒,擼完脑袋,指尖落在她还有点肿的脸上。
“痛吗?”
寧芊芊皱起眉,恶声恶气地警告他。
“冷墨霆,別撩我!”
她是很感激他今天的义气相助,但不代表她就要“以身相许”。
这个男人,一会炒糖栗子,一会摸头杀,一会又来摸脸杀。
是要改变套路,以色来迷惑她吗?
冷墨霆改变了思维之后,不再像以往那么容易被她激怒。
反而,开始能看清,她张牙舞爪背后的虚张声势和柔弱。
心底冷硬的那一块,泛起些柔情的酥软。
长年冷漠的脸,难得地现出些笑意。
“我怎么撩你了?”
这笑,是从眸子里泛著光芒的真心笑意。
不是平常那般敷衍的、讥讽的笑。
寧芊芊的心,不自觉又扑通乱跳起来。
她眉头皱得更甚,裹著被子的脚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踹了他一下。
“不许笑!”
她正恼火得很呢。
这狗男人今天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正感动著呢。
他还来撩她。
偏偏,她理智是恨他,可她这身体经常不受理智所控。
总是轻易,就会很不爭气地,被他撩拨得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