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 作者:佚名
第812章 结界
那位人间真仙斩落的第二剑,威势更胜先前,剑光如九天垂落的匹练,带著斩灭一切的杀机,直取下方所有宗师的头颅。
这一剑若成,至天宗残存的弟子,恐怕无人能活。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林方被残匣剑客与玄诚联手牵制,林清嵐被逐月老怪死死缠住,无人能腾出手来救援。
下方,至天宗眾弟子望著那毁灭般的剑光压顶而来,死亡的寒意已刺入骨髓,仿佛鬼门关的轮廓已在眼前清晰浮现。
然而就在此刻!
西面天际,一道雄浑霸烈的刀芒破空而至!
刀光呼啸,仿佛要將前方空气尽数横推开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火星如雨迸溅!
那势不可挡的剑芒,竟被这一刀悍然击碎!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已然立在至天宗眾弟子前方。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体黝黑、形制平直的长刀,刀身嗡鸣不止,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凛冽刀威。
“碧渊城,闕高峰!你这是何意?!”
玄阳宗那位出手的人间真仙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盯住来人。
闕高峰,碧渊城副城主,与城主方锐利乃是结义兄弟,排行第二。
兄妹三人,方锐利、闕高峰、赖暖梦——共同执掌碧渊城,在九下宗中威名赫赫。
甚至传闻,闕高峰的真实战力犹在方锐利之上,距离突破那层壁障,只差一个契机。
一柄长刀,护得碧渊城无人敢轻易寻衅。
闕高峰迎向对方的目光,语气平淡:
“我的位置,站得不对么?”
他侧首看了一眼身后伤痕累累的至天宗门人,重新看向那位玄阳宗长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天宗,我碧渊城保了!你们若执意赶尽杀绝……便先从我碧渊城弟子的尸身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上千名碧渊城弟子如潮水般涌至,迅速在他身侧与后方列阵。
人人兵刃出鞘,战意勃发,凛然无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阳宗与断魂宗的人马都有些发愣。
连不远处那几位传说人物的战团,似乎也为之一缓。
“闕高峰,这是方城主的意思?”
霍卫迈步上前,眉头紧锁,显然无法理解。
闕高峰点了点头:
“这是我碧渊城一致的决定!霍老,至天宗不过是个新立不久的小宗门,林方此人天资卓绝,未来不可限量,你们何必非要行此绝灭之事?”
霍卫闻言,冷哼一声:
“碧渊城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古武界每日被灭的宗门不知凡几,怎么不见你们去救?偏偏此时此地,发起善心来了?”
他语气转厉,毫不退让:
“我断魂宗与至天宗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你碧渊城挡在前面,我们也照踏不误!”
玄阳宗那位人间真仙此刻也冷声开口:
“即便与碧渊城为敌,我玄阳宗弟子也绝不后退半步。灭此宗门,机不可失,玄阳宗眾弟子,隨我杀!”
“杀!”
號令一出,两宗人马再度涌动,杀声震天!
嗖!
一道身影疾如闪电,掠至闕高峰身侧。
来人正是赖暖梦,她手中一桿银枪寒光烁烁,眼眸锐利如刀,冷冷扫视著前方扑来的千余敌眾。
至天宗弟子们此刻大多仍处茫然之中。
他们不明白碧渊城为何会突然援手,可眼下形势危急,也容不得细问缘由。
“至天宗弟子听令!”
李岳强撑著伤躯,嘶声高呼,
“隨碧渊城的同道……杀出去!”
他话音未落!
西北方向,又有一支队伍疾驰而来!
清一色皆是女子,人人手持长剑,身法轻盈如燕,衣袂飘飘,带著一股清冷而锋锐的气势,转眼便已逼近战场。
“云水轩眾弟子听令,誓死守护至天宗,杀!!”
沈清辞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手中长剑却握得极稳。
看到师姐妹们如潮水般涌入场中,她眼眶一热,竟有泪光隱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她丹田深处悄然升起。
与同门並肩而战的熟悉感,令她战意前所未有地高昂。
剑隨身走,剑光流转,竟如潺潺溪水自山涧淌过,激起无数细密微小的剑气,宛如水花飞溅,灵动而绵密。
一场更为混乱、却也更加壮阔的混战,就此彻底爆发。
战局演变至此,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
连阵图之內的林方,也未曾料到。
但至少,他可以稍稍安心了。
碧渊城的突然介入,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一来,至少……不至全灭。
“老逼登,”
林方低沉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穿透空间屏障,传入玄诚耳中,
“你想破我的结界?那你可知,何为『结界』?”
正在全力探查的玄诚,身形猛地一滯,额上冷汗涔涔。
方才他仔细感应了数遍,愈发觉得这片诡异区域並非寻常阵法,也非某种空间封印,倒更像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微型世界。
此刻被林方一语点破。
他恍然顿悟!
结界!
是了,唯有结界,方能如此!
可构筑结界之法,艰深晦涩至极,连他都远远未能触及门槛。
恐怕连他的师父明觉上人,都未必能够轻易施展。
而林方,竟然做到了!
“这……当真是结界?”
玄诚仍是难以相信,他凝神细辨,內里空气流转的韵律与外界截然不同,喃喃道,
“据闻构筑结界,非但需要通天修为,更需要漫长岁月的时间!你怎可能在顷刻之间……这绝无可能。”
阵图之內,传来林方一声低笑:
“我自有我的法子,不便详说。你……可想进来一观?”
他忽然提高了嗓音,话音直指半空那位剑客:
“喂!那瘸子剑客,要不要也进来瞧瞧?你的同伴月无殤可是一直在念著你呢。嘖,当真是个绝色美人,成熟风韵,肤白胜雪……人间尤物啊!”
一直神色古井无波的残匣剑客,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眼中杀机骤然凝如实质。
他手臂一抬,所有盘旋在外的飞剑应声归匣。
他死死盯著那片黑白流转的诡异空间。
抬手將剑匣背负身后,声音冷得掉渣:
“年纪轻轻,言辞如此污秽下作!你爹娘没教你的礼数,老夫今日便教教你!”
阵图之中,林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带著讥誚的冷笑。
他目光扫过身旁昏迷不醒的月无殤——平心而论,此女容顏身段確属绝色,露出的肌肤如霜赛雪,红唇娇艷,即便昏迷,也带著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转过头,隔著空间屏障“望”向外面的残匣剑客,心中不屑。
你不急?
你不躁?
那你气什么?
只见残匣剑客单手提著剑匣,向前踏出两步,竟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玄诚后臀,將他整个人蹬了下去!
紧接著,他自己也纵身一跃,落入那片太极八卦图流转的光芒之中。
两人身影瞬间被阵图“吞噬”,进入其內。
“月无殤!”
残匣剑客刚一落地,目光便急急扫向一旁,隨即反手一拍背上剑匣,匣口洞开,凛冽剑意勃然而发!
连之前被吞噬入內的那两柄飞剑,竟也与他重新建立了感应,嗡鸣著响应召唤。
林方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前辈似乎忘了,此地,是我的结界。以你的修为见识,理应更清楚结界意味著什么。你敢进来,这份胆魄,晚辈佩服。只是……这代价,恐怕得由你自己来付。”
他双手缓缓抬起,掐出一个古朴的印诀,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这片独属於他的领域。
结界之內,唯余黑白两色交织轮转,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变得模糊而稀薄,一切都与外界迥然相异。
玄诚早已双手结印,浑身法力引而不发,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每一丝变化。
咚!
林方忽然抬脚,轻轻一跺。
脚下太极八卦图应声浮现,八个卦位之上,竟各自有一朵色泽如玉的莲花徐徐绽放,花瓣舒展间,流光溢彩,甚至散发出缕缕清雅的幽香。
只是那些花瓣摇曳的姿態,並不遵循常理。
“定!”
他口中轻吐一字。
霎时间,整片结界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握住,一切流转,皆为之凝滯!
残匣剑客刚刚催动欲起的飞剑,剑身嗡鸣震颤,却如同被封入琥珀的蚊虫,动弹不得。
即便剑意不断挣扎,一时之间也难以挣脱这空间层面的束缚。
鏘!
终於,一柄飞剑率先挣开束缚,剑光暴涨!
嗤啦!
凌厉的剑芒划破凝滯的空间,如同撕开一层无形的帷幕。
这一剑,也为其他飞剑开闢了通路,越来越多的剑光挣脱而出,彼此呼应,剑势层层叠加,竟形成如山海倾倒般的磅礴大势,朝著林方所在之处,轰然斩落!
与此同时,残匣剑客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在我的结界里……你还想如此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