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如果到时候有关於周家负面消息出现,希望韩老您能动用您的人脉和资源,在商界和实业圈里,把风声適当吹大一点,让它烧得更旺。”
韩老板眯起眼:“借我的势,去压周家的场?”
“互相借势。”陆梵纠正,“周家倒了,空出来的,韩老能第一时间接手。”
又是一阵沉默。风更大了。
“第三?”韩老板问。
“第三,”陆梵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三天后,周家没出事,或者我开放日搞砸了。这栋楼,我不仅不租了,之前您付给我的风水顾问费用,我双倍退还。从此我陆梵,在您面前消失。”
这话说得够狠,也够实在。把自己逼到绝路,来换一个机会。
韩老板盯著他,忽然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小子,你比我想的还有种。”他伸出手,“行,这交易,我接了。就三天。我倒要看看,周莉那一家子,怎么在你说的『紕漏』里翻船!”
……
陆梵站在大平层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
“王华剑抢了我女朋友,还要断我生路。周家这么大產业,却费尽心机对付我这么个刚有点名气的小艺人……”
陆梵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
“表面上是宠儿子,为王华剑出气。但周莉那样的女人,会因为儿子抢人女朋友吃亏,就动用整个家族的能量,布这么大一个局?”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
娱乐圈踩高捧低是常態,封杀雪藏也不稀奇。
但像周家这样,从舆论、资源、人脉、甚至玄术手段全方位围剿,甚至牵连到他身边所有人,这已经超出了“教训”的范畴。
倒像是……非要把他彻底榨乾不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但陆梵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接起。
“查清楚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清冷而带著关心。
“清楚了。”陆梵走到沙发边坐下,“周家这么大费周章,表面是为王华剑出气,实则是想借我的运,续他们家的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诧异的吸气声:“借运?世上真有这种邪门的法子?”
“有。”陆梵语气肯定,“而且周家请的那位,手段不低。他们布的是『十面埋伏阵』,以王华剑为受阵者,以我为『薪柴』,要抽乾我未来的气运,转嫁到王华剑身上,替王家挡灾续命。”
“未来的气运!”女人沉吟,“对你影响有多大?”
“若是成功,我之后诸事不顺,霉运缠身,事业尽毁都是轻的。重则,可能折寿。”
电话那头又静了静。
“你需要我做什么?”女人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个阵法会在这三天发挥作用,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增加点火力。”陆梵说,“他们这阵法有个关键,必须確保我『孤立无援』。
这个『援』,指的是能与周家抗衡或相近的势力。他们算准你爸不会帮我,苏琴自身难保,俞听嵐那里,他们用李辰离间,也是想断我这条『援』。”
“所以现在,他们认定你已经没有靠山了?”女人,也就是丁星佑声音中带著冷气。
不错,从那里陆梵和丁星佑吵架出门,就是两人做的戏。
当时陆梵就解了丁星佑的问题,两人觉得这事情有些不简单,於是决定將计就计,做一齣戏,看看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於是才有了他们两人才剧组大吵一架的场面。
“是。”陆梵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所以他们才敢全力催动阵法。而这,也是他们的破绽。”
“你想再將计就计?”
“对。”陆梵声音很稳,“让他们觉得我已经是瓮中之鱉,放鬆警惕。等阵法运转到关键时刻,阵势与王华剑的气运勾连最深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丁星佑轻轻“嗯”了一声:“我明白了,需要的时候,给我消息。周家这几年手伸得太长,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潭水,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
“多谢。”
“这次不仅仅是帮你,也是帮我。我爸很生气,说是要给周家一点教训。”丁星佑冷声道。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陆梵刚把手机放下,门铃响了。
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微微一怔。
门外站著的是俞听嵐。
她换了身便装,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长发鬆散地披著,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清亮。
陆梵打开门。
俞听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逕自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开放式厨房。
“不怕我是来找你算帐的?”她背对著他,打开橱柜,取出茶叶罐,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梵关上门,跟著走进客厅:“从你没让我搬出这房子起,我就知道,你信的还是我。”
俞听嵐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烧水,温杯,取茶。
水汽氤氳起来,带著茶香。
“坐。”她把泡好的第一杯茶推到陆梵面前,自己捧著另一杯,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腿蜷起,像个放鬆下来的猫。
陆梵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茶,俞听嵐才抬起眼,看向陆梵,语气平静得像在閒聊:
“陆梵,两年前在棒子国河边那晚……你还记得多少?”
陆梵放下茶杯,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
“记得很冷,水刺骨。记得有个女人在喊救命,说她朋友落水了。
我跳下去,水里很黑,挣扎了很久才把人拖上来。上岸后冷得发抖,做了急救,等救护车来了我就走了。”
他顿了顿,摇头:“其他的……很模糊。那晚太慌,太冷,很多细节记不清了。”
“我穿什么衣服?”俞听嵐问。
陆梵努力想了想:“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注意力全在救人上,而且天很黑。”
“我醒来时说过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