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意感到疼痛,怒了,正准备反击回去,就看到柳如欣高举的手迟迟没有落下,紧接著,她软软倒在地上。
这画面出现的太快,楚知意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面前出现一个坐著轮椅,视线如刃,浑身散发著冷意的男人。
“宴……”
她怔然的还没喊出名字,阿黎走过来,將柳如欣直接给拖了下去。
宴惊庭半抬著下巴看她,对身后之人说,“给她打一针破伤风。”
楚知意没有来得及与宴惊庭说上一句话,便被人拉著去打针了。
至於温糖。
她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低著头看手上是不是真有花,丝毫不愿意往一旁多看一眼。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她才略微抬头,扫视一圈。
很好,人都走完了。
温糖鬆了一口气。
刚刚出门,直接撞在一人身上。
阿黎面无表情对温糖说,“温小姐,我们先生已经联繫了温总,他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去。”
温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打了破伤风后,楚知意便坐在车上与宴惊庭一块儿回去。
她私底下去查宴惊庭的过往,现在对上宴惊庭,心虚得很,瞥了他一眼又一眼,只觉这一场雨就是下给她看的。
伤口还没处理,血味充斥在车內,楚知意感到钝钝的疼,轻微皱了眉。
车子上的气氛凝滯,一路无话的抵达了目的地,汉江府。
楚知意最开始与宴惊庭住的地方。
看到这里的环境,楚知意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停在別墅前。
宴惊庭下了车,朝別墅而去。
楚知意下车后只想拔腿就跑,可雨下得大,她再淋这么一场,恐怕不发烧也得感冒。
霍浊为她撑著伞,將她送进房內,然后关上门,整个別墅內只剩下她和宴惊庭两个人。
宴惊庭拿著毛巾擦掉手背溅上的雨水,漫不经心地扫向楚知意。
她站在门口,脑袋耷拉著,身形消瘦,胳膊处的衬衫袖子被划出了不短的口子,纯白沾了大量的血,染得殷红。
按捺下情绪,宴惊庭对她说,“知知,过来。”
楚知意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缓慢走到宴惊庭的面前。
“坐这。”
他拍著身边的沙发。
他不说到点子上,楚知意受到相当大的压力,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楚知意坐下来,抿了抿泛白的唇,“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宴惊庭看著她,抬起手。
楚知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他的手却落在她的肩膀上,抓住衬衫衣袖,猛然一撕!
真丝做的衬衫本就娇气,刺啦一声,那衬衫的袖子就被直接给扯了下来。
楚知意被他的动作嚇到了,一抬头,便撞见他冰冷的眼眸。
轰隆一声惊雷,闪电紧接著劈了下来,照亮他没有半点温度的面容。
楚知意心口猛然一滯。
砸在落地窗上的雨在玻璃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水痕。
冰凉指腹擦过楚知意流出来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指尖。
宴惊庭声音仍旧清润,平缓地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我是夫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楚知意唇色愈发地白了起来。
她可以確认,宴惊庭他这次……相当生气。
宴惊庭低头將指尖的血吮去,有一丝留在他的唇上,他自己毫无所觉,拿起消毒棉,帮她擦去胳膊上的血,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想到去利安医院?”
权衡利弊之下,楚知意觉得不要火上浇油的好。
她不著痕跡地往后缩著,视线往一旁看,说,“我受伤回去之后,收到了一个视频,隨便查了查,就查到利安医院了。”
“什么视频?”
宴惊庭已经帮她给伤口上了药,轻微的刺痛感让楚知意瑟缩。
楚知意努力忽视手臂上的疼痛,拿出手机,给他看。
待他包扎好伤口,才抬眸看向那一段视频。
看完后,宴惊庭笑了,“只是因为这些?”
楚知意默默没有说话。
宴惊庭弯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你完全可以来问我。”
楚知意觉得他已经气到失去了理智,连忙说,“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那怎么行?”宴惊庭挑开她衬衫的扣子,“作为记者,在追求真相的道路上怎么能半途而废?”
“比起去暗中调查,不妨问我这个参与者来得更加真切,不是吗?”
楚知意推他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宴惊庭的钳制却让她无法离开,任由她如何拍打,都不曾让宴惊庭动摇半分。
“宴惊庭,你干什么!”
“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
他不急不缓地解开了楚知意衬衫的所有扣子,搭在暗扣上,要动不动。
“大概三年前,妈开始愁起我的婚事,有意接触了不少千金小姐,我当她是闷得慌便没管,但妈她天性善良,那些女人表面上迎合奉承,背地里却骂她是个丑八怪。”
楚知意眼角被逼出了泪花,抓住他的肩膀,呜咽一声。
他声音没有变化,“我给了她们教训,有些人却不知好歹地又凑上来,暗地里攛掇妈去和叔叔在一起,对……就是视频里的第一个女人做的。”
宴惊庭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有一丝血味在二人腔內蔓延,他一只手穿入细密髮丝,扣住后脑,漫长又强势。
待她软在自己怀中,宴惊庭才鬆开,看著她的眼底透著温柔,继续说,“我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她不太惊嚇,崩溃了。”
楚知意一点都不想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你別说了。”
宴惊庭抓住她要捂住自己嘴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手背……脖颈。
十指交握,宴惊庭將她的手反抓到背后,轻握柔软,淡淡揉捏。
楚知意眼尾发红,看他时多了几分雾气。
他的唇游离在她耳侧,放轻的声音否决她的提议,“那怎么行?既然要听,就得听完。”
“至於那个伤了你的女人……我最开始並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她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毁了我珍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