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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剧场篇:深宫传2
    “祁贵妃到——”
    院落里的眾人隨著这道声音看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倒要看看宫里来的新人都长什么样。”
    祁霍在数名宫人的簇拥下走来,一身华贵的云锦长袍,流云纹玉佩,黑马尾高高束起,很是囂张抱臂扫视一圈,挑剔地嘖一声:“也不怎么样。”
    我靠。
    囂张,实在太囂张了。
    这是来给他们下马威来了。
    眾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公公低声扯了把危衡:“他就是祁贵妃,在朝中支持不少。你倒是和他像是一个赛道,说不定还能莞莞类卿。不过,皇上待他也一般就是了。”
    危衡听后打量祁霍,心里冷笑——拽什么拽,真把自己当作后宫之主了。
    对於这些人,祁霍也不大在意,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角落阴鬱沉默的寧怵。
    “哟,我当是谁。”
    祁霍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这不是寧伴读么?怎么,当年不是清高决断,如今倒是肯放下身段来参加选秀了?”
    寧怵手指蜷缩了一下,脸色苍白,黑眸阴惻惻得让人心底发毛,“过往之事不提也罢。如今既入宫门便是皇上的人,听凭皇上处置。”
    “好一个听凭皇上处置,装得倒是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我告诉你,这后宫可不是你念几句旧情就能上位的地方。”
    “你当年敢与江榭生嫌,现在厚著脸皮回来算什么?”
    祁霍冷笑,还想继续给这个潜在的竹马情敌下马威时,一道清脆含著怒意的女声插了进来。
    “不许欺负寧怵哥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是江雪带著贴身太监,提著裙摆气鼓鼓地快步走了进来。
    她挡在寧怵身前:“寧哥哥刚进宫,好不容易和哥哥和好,你不许说他。”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都对这个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新人激起危机感。尤其是权郜、危衡这些年下组的看到江雪如此维护寧怵,又想到他与江榭曾有竹马情分,越发认定日后必定是难缠的对手。
    就在此时,危衡突然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听说明天有晚会,小雪能透露江榭喜欢什么吗?”
    江雪注意力被转移,冷哼扮鬼脸:“要討好哥哥靠你自己的本事。”
    这段插曲结束。
    祁霍勉为其难点头,瞥了一眼危衡:“喂,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加入我这边。”
    危衡报出自己的名,哥俩好地击掌开口道:“兄弟,你打那一出现,我就知道我们是知音同盟。”
    祁霍眯起眼:“我们联盟对付寧怵,绰绰有余。”
    门口。
    一道高大的身影隱秘躲在旁边,单手撑著门框,力道大到要掰碎。殷颂成脸色掠过阴霾,摩挲著袖中一个冰凉的小瓷瓶,嘴角勾起不寒而慄的弧度。
    “老婆是我的一个人的。”
    “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乾脆都毒死算了。”
    紧接著有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哎呦,殷大人,你怎么从冷宫跑这里来了?”
    殷颂成藏好袖口的药瓶,掛上假笑:“路过,我没有要做什么。”
    “不敢不敢,大人请您跟我回去。”
    小太监躬下腰,冷汗直流。
    殷颂成,也是当今的右相,是江榭的好友。后来利用朝中政权强行入后宫,听闻他在二人还是好友时就视奸、跟踪,偷偷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这才被打入冷宫,降为才人。
    ——
    几日后。
    宫里为了迎接新人特地设下宫宴。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后宫私下的小群聊却已经炸开了锅。
    【酱蟹后宫群(临时扩建版)】
    【贺杵:凭什么我们连前排都混不上?】
    【唐楼:我们对座位表有异议!】
    【祁霍:那又如何?】
    【谢隨:无论在哪,能被哥哥看见也是好的】
    【褚许:@谢隨,整天哥哥哥叫的就是你,再装尼玛大度?】
    【尹梓骆:冷宫那几位听说也要来?】
    【顾易水:嗯。】
    【殷颂成(暂居冷宫版):当我们死的?】
    【谢秋白(暂居冷宫版):说不定你们不久就要来这了】
    消息一出,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祁霍:不小心把垃圾拉进来了,已经踢了】
    ……
    宴会。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殿內:“皇上驾到——”
    眾人尽皆起身行礼:“恭迎酱蟹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榭一身玄黑绣金龙的长袍,墨发隨意扎在红玉带。烛火落在他冷峻的眉眼,宽阔的肩膀,帝王威仪浑然天成。
    他坐下龙椅,看向台下,轻咳一声。
    大臣们嘿嘿失笑:“俺们酱蟹还是这么帅。”
    “皇上皇上我愿意把我爸的儿子给你守江山。”
    紧接著一左一右跟著出来的祁霍和裴閔行在两侧入座,冷宫里的谢秋白和殷颂成坐得远一些。
    谢秋白狐狸眼温润含笑,握著酒盏,看向殷颂成,“要联手解决他们吗?”
    殷颂成穿著官服,斜斜支下巴,遥遥对著高座上的江榭举起酒杯,无声喊了句老婆。
    隨后这才回话:“先解决哪个?”
    谢秋白轻笑:“解决……”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歌舞昇平。
    江榭斜倚在龙椅上,手执玉杯,目光淡淡地掠过台下。这些精心准备的表演落在他眼中只觉得无比无聊。
    负责安排宴席的太监上前,凑到江榭的耳朵旁边,指著台下几人:“皇上,那些就是西域来的新人,瞧瞧有没有看上眼。”
    江榭顺著方向看过去,神色懨懨提不起兴趣。不知道为什么,当今的皇上明明是直男,江朝的后宫却只准许收男人。
    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太监继续说道:“还是对双生子嘞。”
    金髮碧眼的双生子坐在下方举杯,性格一冷一热,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江榭。
    坐在他们旁边的是卡斯,棕发蓝眼睛,长相斯文,嘴里用他国家的语言自言自语,可惜周围並没有人能听懂。
    一曲惊鸿舞即將完毕,就在此时突生异变,里面的领舞从袖口掏出来尖刀,脚尖轻点刺向江榭。
    “护驾——”
    惊呼声四起,殿內瞬间大乱,周围偽装起来的刺客全都现出原形。
    江榭垂眸懨懨,冷白的手撑著下頜。
    无需他出手,长剑出鞘,有人“鏘”地一声挡下。
    牧隗穿著修身轻甲,红髮高束,长相凶神恶煞,低敛眉目道:“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