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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猜猜是哪个
    江榭和顾易水並肩同行,低沉的脚步踩在油亮的木地板,两人的影子映在墙边,距离越靠越近。
    顾易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榭想了想:“茶挺好喝的。”
    “……”顾易水停下脚步:“你就没有別的想说?”
    比如问带他进隔间到底是为什么,孟望洲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今天权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榭侧头:“好吧,骗你的,其实茶不好喝,不甜。”
    顾易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些什么。
    走廊转角迴荡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目的明確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危衡衣服凌乱,裤脚蹭上些灰土,最新款的限量板鞋鞋头布满褶皱痕跡。他自身后一把揽过江榭,这个人说不出来的舒適慵懒。
    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耳边,带著勉强压抑住的得瑟:“江榭,我一直在等你——”
    江榭:“你打架了?”
    危衡惊:“你怎么知道?”
    江榭平静地撩起眼皮,推开炽热发烫的身体:“看出来的。”
    危衡先是得瑟挑眉,不到半秒就变成不悦皱眉:“你当公关就是这么敏锐观察別人的吗?是不是那些女孩都是这样被你对待?”
    江榭很擅长和客人打交道,也很擅长处理各项数据,但这一刻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两者到底哪里有关联。
    人果然是比机器人还复杂难懂的生物。
    江榭睥睨:“不管是谁我都会这样对待。”
    “那我算不算是你客人里面唯一处成朋友的?”
    江榭一想到殷颂成用那张俊美散漫的脸私底下喊老婆宝宝,疯狂意淫舔屏的样子,表情比刚刚还要冷。
    实在噁心。
    “不算。”
    危衡又惊,接著就是更甚兴趣:“看来不止我这么有眼光,这位兄弟是谁,我也想认识一下。”
    江榭漫不经心发出短促的冷笑:“哦,那个人现在没有来往了。”
    危衡低头沉默一会,也发现他问了个死亡问题:“……我们还是去找权郜吧,带你去见见新朋友。”
    就在即將进入隔间的那刻,全程保持安静的顾易水忽然出手將危衡扯退到旁边。
    危衡不耐烦转头,拍了拍被顾易生碰过衣角。他现在除了江榭,根本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有屁快放。”
    顾易水:“你太上心了。”
    危衡眼皮隨著这句话发颤,直勾勾地和顾易水黑到纯粹的眼睛对视上。声音瞬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转为暴戾:“我上心?”
    ”你很少这么在意一个人,做这么多没必要的事。”
    “哈?”危衡嗤笑,不愿意承认:“这段关係由我来主导,不过见不得我的人受欺负而已。”
    隨后用看睿智的眼神上下打量顾易水,无语道:“你不会是觉得我看上他了吧?”
    顾易水神情懨懨:“我没说。”
    “……我隨便说的。”
    顾易水:“朱清之前是你打的吗?”
    危衡也奇怪:“不,但刚刚是。”
    顾易水:“你怎么不主动告诉tsuki?”
    危衡眼神逐渐怪异,眉尾粗黑高高挑起,抱臂看向江榭:“这有什么值得好说的?”
    “哦,你不会以为自己很伟大吧。”顾易水道。
    危衡不悦嘖一声,看向对方悠哉悠哉进去的背影,慢悠悠跟上。哪有什么伟大不伟大,只是在他想法里想做就做了。
    ……
    这个隔间比方才戚靳风他们的要大许多,中央的毯子摆放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什么都有,不限於扑克饮料,四周一圈放置蒲团。
    权郜依旧是坐在位置最中间,一进门那头存在感很强的灰发就吸引眾人的视线,尤其是对方那欠欠的、百无聊赖的笑。
    “来了,隨便坐。”
    危衡没有动作,等江榭坐下后才挑了个旁边的位置,看了一圈:“左驰左临那两人呢?”
    秦述时:“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迟到。”
    顾易水低头摆弄手机,“在车上时给他们打电话,估计左驰又通宵打游戏起不来了。”
    危衡:“就没见过有什么事能让他们提前来。”
    权郜拆开一副新的扑克牌,一下又一下切牌,摊开在桌面。眉目不经意划过对面的江榭,懒洋洋开口:“刚好没来,给左临设个局唄。”
    “成,特么的每次打牌都玩不过,看他不爽很久了。”
    “又来?每次都被发现。”
    楼绍云不赞同:“这样不好。”
    权郜瞥一眼讥笑:“那左临那个傢伙做就好了吗?”
    这群大少爷个个含著金汤匙出生,差不多的家世,差不多的地位,关係一般,谁也不服谁。
    江榭坐在蒲团不语,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坐在他旁边的危衡没搭理这群人,手跟著摸一颗,乾巴巴道:“好吃吗?”
    江榭挑了个黄绿色的包装袋剥开,捏住糖纸將糖塞进危衡嘴里,“你试试。”
    危衡的嘴唇有些乾涩,修长的手指擦著下唇边,留下的触感不断骚动,磨得牙齿也跟著泛痒,咔嚓咔嚓將糖直接咬碎。
    甜味在味蕾爆开。
    不习惯,不喜欢。
    顾易水凑过来,藏在脖子根部的纹身若隱若现。江榭侧过一点视线,就能和两只竖瞳对上眼。
    顾易水的体温也偏低,整个人也懨懨的像冬眠的蛇。他靠的近一些,故意瞥了一眼危衡,轻飘飘道:“tsuki这么会,也给我餵一颗唄。”
    权郜饶有兴趣站起来,踱步停在江榭身后蹲下,跟著凑热闹好玩般从后颈探头。
    他格外钟爱从后面靠江榭的姿势,只要一伸手就能將人搂紧禁錮在怀,难以轻易挣脱。
    身影从后面笼罩住江榭,完全纳入,隱隱更能让权郜感到愉悦。
    “tsuki不是在工作也有很多围绕啊。”
    虽然这些人都是他送过来的。
    权郜轻笑,脖子掛的银质十字架项炼垂在江榭后手肘,冰冰凉凉,“闻起来好甜,不先给老板餵一颗?”
    江榭被一左一右的危衡和顾易水夹在中间,甚至向来兴致缺缺的顾易水凑的更近。
    权郜那颗灰发亲昵地探出,下巴搁在肩膀,说话间的呼吸全部尽数落得一清二楚。
    剩下的尹梓骆、秦述时和楼绍云也都同样眼神直直看来,或温柔或沉稳或皱眉。
    正好。
    隔间外的长廊道尽头站著一个金髮碧眼的高大人影,百无聊赖地缓步走来停下,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