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標记。
他手背上的烙印,是深渊的灯塔,吸引著黑暗中的窥伺者。
安娜,莉娜,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人……这个標记,不只威胁著他自己。
教会。
一个庞大、神秘,行事霸道的组织。维罗妮卡,利菲亚,诺瓦,他们对自己的態度不明,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但想得知这些的前提,都是力量。
他的意识下沉,那块熟悉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杰克·雷恩】
【荣誉值:863】
【技能】
射手(精通:249/5000)
徒手格斗(熟练:456/1000)
剑术(熟练:295/1000)
骑术(熟练:3/1000)
黎明吐息法(熟练:230/2000)
【特殊能力】
审判之眼、枯萎之触、烈火之剑。
好在他冒险至今,已经比刚刚醒来时要好上不少。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荣誉值可以量化地提升技能,这是他能在这个残酷世界里快速成长的根本。
基础技能,射击、格斗、剑术,在黎明吐息法的加持下,已经让他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但面对真正的超凡者,依旧十分脆弱。
而这些特殊能力,是他越级挑战的资本。
审判之眼,让他能看穿敌人的弱点,是战斗中最核心的辅助。
枯萎之触,让他拥有了从死亡中汲取力量的可能,这是他能在下水道反败为胜的关键。
烈火之剑,是他目前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但消耗巨大,无法作为常规武器。
分析结束。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帐篷,望向深邃的夜空。
活下去。
这是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目標。
要活下去,就必须提升实力。
儘快晋升序列,成为真正的超凡者,拥有与那些怪物平等对话的资格。
然后,找到莫比乌斯的本体,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解除恶魔標记的诅咒。
最后,他要了解这个世界。教会、守夜人、深渊、序列……这一切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他站起身,吹熄了油灯。
黑暗,笼罩了一切。
翌日。
费顿三人,如同三道沉默的影子,准时出现在了响尾蛇镇。
他们身后,有一个由符文锁链捆绑的铁笼。笼子里,莫比乌斯在不安地蠕动著。他全身都被特殊的绳索所捆住,嘴巴也被堵住,无法出声。
离別的时刻到了。
伊芙琳站在杰克面前。
“警长,祝你一路顺风。”她说。
“嗯。”
克莱因用力地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把一个金属製作的、结构精巧的小玩意塞进他手里。
“这是紧急信號发射器。遇到危险就拉开它,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吉姆和莉娜,只是远远地站著。莉娜对他挥了挥手。
安娜和伊莱亚斯拥抱告別。
“照顾好自己。”神父说。
“你也是。”
他们踏上了征程。
这是一段漫长而沉默的旅途。
荒原的风,吹了五天五夜。好在他们马匹很多,夜晚的时候能够相互依靠著,不至於被风沙掩埋或者吵醒。
人们轮流放哨,时常遭遇低阶恶魔,杰克乐此不疲,他们有充足的弹药,这些怪物根本不是对手。
一直到第五天的日落时分,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中央的、由锈跡斑斑的钢铁和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大地堡。
地堡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铁口,两旁矗立著探照灯哨塔。荷枪实弹的守卫,牵著不知名野兽,来回巡逻。
“到了。”艾什尔勒住马。
他们穿过几道厚重的闸门,进入地堡內部。
里面別有洞天。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基地。蒸汽管道在头顶纵横交错,瓦斯灯发出嘶嘶的白光,照亮了下方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
艾什尔带著他们,来到一个类似新兵营房的巨大房间。
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男男女女,大多很年轻,身上都带著和杰克、安娜一样的恶魔標记,眼神里混杂著迷茫、坚毅与不安。
他们是这一批的新人。
“欢迎来到总部。”秦晴站在眾人面前,声音冰冷,
“知道你们都曾经是好手豪杰,但在这里,你们过去的身份,一文不值。你们只是真正的守夜人的一支预备役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的脸。
“三天后,你们將参加『洗礼』试炼。”
“內容很简单——活下来。”
艾什尔抱著双臂,靠在一旁补充道:
“你们会被投放到一个到处都是中阶恶魔的废弃地堡內。自己寻找武器,寻找食物,然后撑过二十四小时,活下去的人就算试炼通过。”
“当然,通过试炼会有奖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每一个通过试炼的人,都会得到一份对应序列的晋升物。”
秦晴举起一个密封的铅盒,打开。
里面,是一管在灯光下散发著诡异光泽的、如同融化星辰般的液体。
“一份序列九的晋升魔药。”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试炼里不会有人来帮你们,死在试炼里是非常正常的,按歷届概率,每一届,十五个人里只有三个人能活下来。”
“当然,”艾什尔靠在一旁的铁墙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一丝懒散的残酷,
“有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走。”
“熔炉不养废物,守夜人也不需要懦夫。门就在那里,离开这里,回到你们来时的狗窝里去,没有人会拦著。”
他的话音,如同冰冷的石子,投进了沉默的人群里。
晋升魔药。
活下来。
两个词,在每个新人的脑子里反覆碰撞。
一个穿著得体,看起来像某个绅士的年轻人,脸色变得煞白。他第一个转过身,几乎是跑著,衝出了这间压抑的营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人群开始骚动。
“我……我不想死……”一个女孩带著哭腔说,转身跑了出去。
又一个人离开。
接著是两个。
不到五分钟,原本还站著三十几人的房间,瞬间空旷了一半。
最后,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人。
杰克,安娜。
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凶狠得像头野狼的少年,以及一对背靠背站著、看起来像是双胞胎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