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跟他们拼了！老子去把他们的装修队砸了！”
    王强愤怒的就要离开。
    也就在这时，李程终於说话了：“冷静点！砸了能解决什么问题？正好送把柄给她！到时候就不只是民事官司了！”
    王强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痛苦地蹲了下去。
    李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几乎要炸裂的头脑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越不能乱。
    “许姐，官司的事，你全权委託给律师，按照律师的要求提供所有证据。但你的核心精力不能乱！立刻！马上！核算我们所有帐户上能动用的现金！我要知道我们最多能撑多久！”
    许允曦抬起头，泪眼婆娑，但看到李程眼中的坚定时，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打开电脑上的財务系统。
    “强子！你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通知所有店长，统一口径，坚决闢谣，安抚会员情绪，但暂时不要办理大额退款，想办法拖延，就说系统升级或者需要总部审批！”
    “第二，让你手下所有兄弟，放下手里一切別的活，全部派出去！给我摸清楚周薇新开的每一家店的详细的情报！”
    说完，李程又猛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何爱玲。
    “玲姐，立刻清点我们所有库存的原料，计算一下辣卤和火锅店能支撑几天。同时，小霖跟你一起想办法，通过一切私人关係，哪怕价格高一点，先从周边县市的小供应商那里紧急调一批货救急！能撑一天是一天！”
    “好！好！”几人连声答应，赶忙跑出去网咖。
    安排完这一切，李程才感到一阵虚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这些措施都只是止血，远远谈不上反击。
    周薇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她资本雄厚，赔得起，而自己，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李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李老板吗？我是老张牛肉铺的老张啊。”
    刚刚断供的供应商？怎么又打电话？难不成有转机了？
    “张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啊。周老板那边我们惹不起啊，她不仅开了高价，还找人告诉我孙子在哪上学，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李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此下三滥的威胁手段，倒是很符合周薇的个性！
    “其他几家，刘姐她们估计情况也差不多。”老张匆匆说完，立刻掛断了电话。
    最后一丝挽回供应链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周薇这是要把他所有的生路都堵死！
    李程走到窗边，看著对面那片繁忙的景象，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绝望吗？
    当然绝望。
    但他不能倒下。
    他的身后还有一帮跟著他吃饭的兄弟，有信任他的顾客，有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事业。
    可是，路在哪里？
    正面硬刚资本？死路一条。
    低头求饶？周薇绝不会放过他。
    另闢蹊径？时间在哪里？资源在哪里？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周薇堵死。
    李程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周薇，难道就因为一次拍卖？
    另一边，何爱玲和张小霖正拿著手机，焦急地对著电话说著什么，显然是在动用她所有的人脉关係寻找新的原料渠道。
    王强骑著摩托车，载著一个小兄弟，疯了一样地衝出去执行任务。
    许允曦也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
    他的团队还没有散！还在拼命！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让周薇得逞！
    李程冷静的思考起来。
    周薇的优势是钱，是靠资本碾压式的力量。
    但他的优势呢？
    是人！
    是精神，是一群人从路边小摊一路走到现在的力量！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也许...也许还有一条路，一条周薇绝对想不到，也无法用钱覆盖的路......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契机。
    李程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正在装修的薇宏网咖，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死局之中，或许也藏著唯一的生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国泰的號码，声音异常平静：
    “张叔，不好意思这会来打扰您。我有一点事情想拜託你！”
    电话接通，张国泰沉稳的声音传来：“程娃子啊，遇到难处了？”
    他的声音里没听出任何的意外，似乎早已预料到李程会找他。
    “张叔，你应该也知道一些，薇宏集团对我全面进攻了。谣言、贴身开店、价格战，她是要一口吞了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嘆息。
    “我听到些风声了。她这次是下了死手，动用的是薇宏根本承受不起的亏损额度。程娃子，她的资金流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乾净。”
    李程的心猛地一跳：“张叔，您的意思是？”
    “宏远资本是正规机构，投资流程严格。前段时间来元广时，我也和他们有过接触。周薇短期內能调动如此巨量的现金进行非理性扩张和亏损打击，极有可能是挪用了其他项目的资金，或者进行了短期违规拆借。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没有確凿证据。”
    证据！
    李程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证据他有啊！
    “张叔，如果我手上有一些证据，你能帮我联繫上宏远內部的人吗？”
    “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但周薇既然敢做，必定做好了遮掩。”
    “我明白。”李程的眼神却越发锐利。
    再难，这也是一条可能撕破周薇偽装的路径！
    “还有一件事，张叔，您还能帮我多打听一下宏远资本內部的项目资金监管流程吗？特別是周薇负责的部分？”
    “我儘量问问看吧，但不保证能问到什么。这些东西算是机密了。”
    “谢了，张叔！之前的证据，我一会马上送到你办公室去。”
    掛了电话，李程没有丝毫停顿，走进了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