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新闻》的晨报上通篇都是对亚伦的称颂以及对华盛顿市政厅的嘲讽。
    按照歷史进程来说，美国华盛顿特区会在今年十二月左右的时候出台《哥伦比亚特区地方自治法》，投票选举出第一任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市长。
    而因为华盛顿特区的黑人占比，华盛顿特区第一任市长將会由黑人出任，並且往后年年如此。
    国会和白宫那边的政治风暴暂时还吹不到亚伦身上，但从他们的角度出发思考，如果在这时候一边拉拢重新崛起的fbi，一边出台自治法选举出黑人市长，可以最大程度上强行消弭矛盾。
    先给糖吃，看反应再决定要不要上大棒。
    亚伦难得有了两天休息的时间，总统每天都会给他打来一个电话，询问亚伦在镇压暴动时的细节，其实话里话外都是提醒亚伦赶紧把资料给他送过去。
    不过说好的钱没到帐，亚伦就一直懒得理他，在电话里敷衍总统。
    至於说代理副局长的事情，那是人家副总统福特帮我通过的，和你有关係么？
    整座城市都需要时间来恢復创伤，人们抬头的时候能看到许多地方都掛著“英雄”亚伦的画像和横幅，终於渐渐开始相信他们需要一个手腕铁血的大人物来维持秩序。
    亚伦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
    总统的团队充满谎言，而民主党占据的国会又长时间不作为，在某些夜间访谈节目里，被邀请来的嘉宾开玩笑说“乾脆让亚伦来做我们的新总统，看看他会把美国带到什么地方去。”
    有人打电话向fbi举报这个节目传播非法信息，fbi接线员反过来问他人在哪里，马上就派人去找他。
    当亚伦回到fbi大楼的时候，住在临时病房里的施莱辛格已经恢復了一些，每天可以勉强下床活动几分钟，但依旧很虚弱。
    黑人暴动至少替他爭取了几个月的时间，椭圆形办公室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人再想起施莱辛格，只不过他的职位还是被人给代替了。
    “总统阁下昨天直接从司法部里指派了某位法官担任cia新任局长。”
    亚伦坐在他床边，笑道：
    “你什么都没了。”
    不仅是职位，连带著银行帐户和他的妻女都受到了cia特工的监视，fbi对此了如指掌。
    “现在，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的老婆孩子恢復自由，让她们重新过上体面的生活。
    施莱辛格先生，你不也想让她们后半生都在监狱里过日子吧？”
    前任cia局长躺在床上，其实他早就准备好答应亚伦了，只不过......
    “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施莱辛格看著他，问道：“虽然我也確实还有一些人脉可以用，但我很好奇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之前就说了，海外安保，我会特聘您作为董事和海外事务顾问。”
    一听这话，施莱辛格忍不住摇摇头：“我是cia局长，我只会欺骗、暗杀和顛覆，不会保护人。”
    亚伦站起来，把手伸向床上的老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成交？”
    老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如果我出事了，你得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
    “一言为定。”
    ......
    当亚伦走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费尔特亲自站起来给他倒茶。
    “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国会参议院的一位年轻议员要求国会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並且把今年发生的所有坏事都推到总统头上。”
    亚伦当然知道那位年轻议员是谁——拜登的一部分稿子还是他帮忙写的。
    “人治还是法治”这句话在美国公眾面前的力量，不亚於杨慎在左顺门外喊的那句“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这种话天然就对某些群体具有强烈的煽动性。
    民主党那些屁股不乾净的议员、共和党这边浑身都是屎盆子的总统，
    再加上某些中立看戏的国会议员，
    狗咬狗已经开始了。
    “你至少替我和整个fbi拖延出了几年的喘息时间，现在，不管是司法部还是国会暂时都无力分割我们的职权。”
    如果后者团结起来，fbi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分化，但现在费尔特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整合势力。
    当然，有些国会议员肯定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可如果在这时候继续对fbi动手，就等於是帮政敌找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但在费尔特的注视下，亚伦微微摇头。
    “还不够。”
    “不够？”
    “先生，您知道鯊鱼吗？”
    “知道。”
    “平时大部分鯊鱼其实都不会主动袭击人，它们的食谱上也没有人类，但如果它们闻到了人类身上的血腥味，就会立刻蜂拥而来，甚至不惜撕咬同伴。”
    费尔特若有所思。
    亚伦平静道：“这些国会议员之间甚至都没有见血，只是像往常一样吵两句，谁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坐在这里偷偷商量其他的事情呢？”
    “那你的意思是......”
    “谁强，我们就先针对谁。”
    半个小时后，亚伦离开局长办公室，径直带人前往档案资料室。
    大部分议员底子都不乾净，尤其是对於民主党来说，他们在华盛顿的基本盘是黑人社区，天然就带有大量的犯罪交易。
    他们最喜欢宣传美国是平权社会，唯一的事实是每个人都平等的有罪可犯。
    “打开內部档案室。”亚伦吩咐道。
    fbi雇员愣了一下，惶恐道：“只有局长签字同意，才能......”
    “你认识我吗？”
    “认识。”
    “那就开门。”
    fbi雇员屈服了。
    內部档案室的大门足足有三道密码锁，极为坚固，但內部倒是不如外面那般杂乱无章，很多档案柜上都贴著明確的標籤。
    比如说：
    【亚洲】
    【欧美】
    【日本】
    这些肯定都是针对不同地区和事件的调查文件。
    亚伦示意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在档案室开始翻找资料，片刻后，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份封面上写著“fbi针对外部间谍的调查报告”。
    翻开第一页，亚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亚伦·麦克米兰：私下跟踪以及监听调查，疑似其为kgb间谍人员，曾经多次接触政要以及富豪家中的年轻女子，但並未討论任何思想问题，疑似仅为个人道德作风败坏。】
    最底下还有一行批註：不予调查，此人无罪。
    报告的签名是马克·费尔特。
    亚伦往下继续翻，在一层层文件下面，他找到了一份封面上写著“甘迺迪遇刺调查报告”的文件。
    在冗长繁琐的报告內容之中，亚伦看到了一个名字。
    “林登·詹森。”
    民主党人，前任美国总统，在今年一月份去世。
    有些人死了，但他的亲信还活著。
    亚伦犹豫了一下，拿起这份文件，但同时他又从文件堆里翻找出另外一份文件。
    在美国，萝莉岛这种事情並不少见，比如说1974年的北福克斯岛事件。
    而文件里提到的这位民主党议员，曾经是林登总统的“朋友”。
    亚伦不希望一上来就搞个大的，那样很容易失手，所以他要先从小人物开始动刀，试探各方的反应。
    他带著两份文件走出档案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立刻开始召集所有swat队员。
    “所有人穿戴装备领取枪械，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办公室里，所有队员立刻站起身，轰然响应。
    “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