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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25)
    三天后,傅芃芃坐上了飞往南城的航班,身份是秦渊的隨行秘书。
    峰会选址在一家临海的奢华度假酒店,主办方包下了整个东翼。
    来自各行业的顶尖人物匯集於此,空气里瀰漫著看不见的博弈与野心。
    傅芃芃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裙,头髮利落地挽起,踩著五厘米的黑色细跟,走在秦渊身后半步的位置。
    在秦渊的调教下,她工作上手得很快工作,今天的任务是確认会议日程的最终版本,与主办方对接秦渊的发言时间和位置,检查备用讲稿和演示文件,提醒几位重要合作伙伴的会面时间......
    她穿梭在会场与休息室之间,递文件,引见客人,低声提醒注意事项,姿態专业,举止从容,连几位眼高於顶的老总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向秦渊夸他找了个得力的助手。
    只有傅芃芃自己知道,她有多胆战心惊,手心里始终攥著一层薄汗。
    外套內侧的口袋里,那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装置,像一块烧红的炭,时刻灼烫著她的皮肤和神经。
    她偶尔会走神,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与人交谈的秦渊。
    他今天穿了一身铁灰色的定製西装,衬得肩线愈发挺括,侧脸在会场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出冷峻的专注感。
    言谈间举止沉稳,观点犀利,走到哪儿身后都排满一大堆人,轻易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看著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金字塔尖的人物之间,傅芃芃心臟微微抽紧。
    如果她按照赵子轩说的做了,这个在从容布局、一步步收紧网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
    身败名裂?商业帝国崩塌?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震惊过后,会是铺天盖地的憎恶吧。
    或许比之更甚,毕竟他是信任她的,被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恨意,光是想想,傅芃芃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可另一边,是父亲佝僂的背影,母亲昏迷不去的苍老面容......
    她不敢赌赵子轩的丧心病狂,也不想考验秦渊对她有多少真心,值不值得为她救出母亲,放弃多年来的谋划。
    更何况,她嚮往自由……不甘心成为秦渊一辈子的禁臠。
    “秦总,这位是宏远的王董。”她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提醒。
    秦渊侧首,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隨即与来人握手寒暄。
    傅芃芃退后半步,目光快速扫过会场。
    明天下午三点,秦渊会与两位海外来的重要投资人在三楼的私人茶歇室进行一场闭门会谈。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午餐是自助形式,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傅芃芃在帮秦渊取餐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范雨欣、穆妍妍、丁美琪。
    她们显然也认出了如今身份截然不同的秦渊,聚在不远处,眼神惊疑不定地往这边瞟,低声交谈著什么。
    脸上表情复杂,有惧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猎物价值的、蠢蠢欲动的兴奋。
    “真的是秦渊……赵子轩他们说的是真的,他回来报仇了。”
    “可他现在也太帅气了吧?身居高位的男人果然有魅力,差点没认出。”
    “夏冉完了,赵子轩看样子也够呛,咱们是不是该另谋出路?”
    “可他连夏冉都整了,回访过我们吗?”
    “那不一样的,人还是以利益优先,咱们当初可没怎么著他,说不定他就吃我们这一套……”
    傅芃芃垂下眼,夹起一块秦渊平时会多尝两口的鱈鱼排,心情复杂。
    把餐交给秦渊的助理后,她藉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嘈杂的餐厅。
    现在是用餐时间,三楼很安静,脚踩在地面上,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私人茶歇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无人把守。
    明天安保会更加严格,今天无疑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摸出监听装置。
    它被做成一个精致的银色领带夹模样。
    她记得秦渊的习惯,重要的私下会谈,他会解开西装外套最下面的扣子,偶尔会將领带略微鬆开。
    旁边的装饰架上有一个仿古铜的摆件,底部有缝隙,正对著主位沙发的方向。
    就是那里。
    她屏住呼吸,盯准目標,快速走过去,俯身装作整理裙摆,手指颤抖地將“领带夹”塞进铜摆件底部的缝隙里。
    刚直起身——
    “傅秘书?你在干什么?”一个略显疑惑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
    心臟骤停。
    傅芃芃迅速直起身,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李经理?您也过来看场地?”
    她语气自然,“明天秦总在这儿有场重要会谈,我怕现场有什么疏漏,提前来看看布置。他要求高,我们做秘书的,总得多想一步。”
    李经理瞭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讚赏。
    秦渊把这位傅秘书带在身边,几乎形影不离,连见几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都让她隨侍在侧,其信任和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谁会怀疑她呢?
    “傅秘书真是细心周到,难怪秦总如此倚重。”他客气地恭维了一句,便不再打扰,“那你先忙,我就是隨便转转。”
    “您慢走。”
    目送对方离开,傅芃芃才靠著冰冷的墙壁,后背一片冷汗涔涔。
    她不敢多待,快步走出去,走向不远处的女洗手间。
    刚洗了把脸,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娇笑声。
    是“女王团体”的旧班底。
    傅芃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转身走进隔间,把门锁上了。
    “看见没?秦渊刚才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范雨欣,你少自作多情,人家看的是他那个秘书吧?走哪儿带哪儿,嘖。”
    “一个秘书而已,听说还是当年欺负过他的人之一?秦渊能真喜欢她?不过是放在身边折腾的玩物罢了了。刚才我可问他了:『傅芃芃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就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这曖昧的態度,压根就是利用她,没把她当自己人!”
    “就是,要在意,能捨得让她去赵子轩那里臥底?不怕被抓住折磨?我看啊,咱们机会大著呢。赵子轩不行了,夏冉也疯了,秦渊现在才是真龙……”
    “待会儿晚宴,都机灵点。穆妍妍,你那套勾人的本事,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丁美琪你也別说我,你那条裙子,后背都快开到腰了……”
    隔间里的傅芃芃紧紧扣著门把手,面色一点点苍白了下来。
    洗手间里那三个女人充满算计的尖细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看,连外人都看得清楚。你对他而言,算什么?
    待人走后,她从隔间出来,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狠狠扑了把脸。
    **
    晚宴结束后,已是深夜。
    主办方为重要嘉宾预留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傅芃芃和秦渊走到前台,拿出包里的证件。
    “你好,我们定两间房。”
    “非常抱歉,秦先生,傅小姐。”前台接待笑容甜美,“因为峰会来宾远超预期,我们预留的套房已经全部安排出去了。目前只剩下最后一间总统套房了,您看……”
    傅芃芃一怔,下意识回头和秦渊商量:“那我去附近其他酒店看看还有没有房间,我去外面住。”
    秦渊却抬手制止了她,对前台道:“就那间吧。”
    他看向傅芃芃,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意,身上有酒气,今天喝了不少酒。
    “太晚了,別折腾了。明天上午的闭门会议是关键,决定了渊渟未来三年在亚太区的布局,也关係到能不能压过赵氏的势头。我需要休息,你也是。”
    再提此事,傅芃芃心臟一缩。
    明天……在那个她安装了窃听器的茶歇室,他將进行决定成败的谈判。
    而她的背叛,可能会让这一切,连同他多年的谋划,轰然倒塌。
    他会恨不得掐死她吧?
    “芃芃,你怎么了?”
    秦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和失神,微微眯起眼,“从下午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什么事?”
    “......”
    感受到他锐利的仿佛能將人看穿的视线,傅芃芃心头一跳,“没、没什么。”
    她看向前台,避开他的视线,“可能是有点累了,那就住这里吧。”
    **
    总统套房宽敞得惊人,客厅连接著巨大的弧形观景阳台,直面夜幕下深蓝色的大海。
    臥室有两间,倒也避免了尷尬。
    秦渊將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鬆了松领带:“我先去洗澡。稍后会有人送吃的过来,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將就著吃点,別把胃饿坏了。”
    “好。”
    傅芃芃低低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起伏的海面,心乱如麻。
    海潮声隱隱传来,她內心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傅芃芃以为是送餐的人,便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晚餐时见过的丁美琪,她换下了礼服,像是刚洗完澡,裹了一件丝质睡袍,领口开得极低。
    手里端著两杯香檳,脸上掛著嫵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