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
玄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瘫坐在末日兽(哦不,现在该叫“朋友,且慢”)的掌心中。金属內壁泛著冷冽的蓝光,外界飞速倒退的星海相映成趣。
他盯著悬浮在眼前的蓝色系统面板,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空气:“系统,你这投影到底能不能关?”
【现在可以关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却让玄莫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瞪著面板:“???不是哥们,你刚才说啥?能关了?我没听错吧?”
【本系统的投影显示,由宿主的“主线介入值”判定】
“主线介入值?”玄莫摸著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这又是啥新名词?跟我介入主线的深度有关?”
【主线介入值,即宿主与主线剧情的关联紧密程度。宿主越接近核心剧情节点,投影强制开启;反之,远离主线范围后,即可自主关闭】
玄莫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所以我现在已经彻底脱离剧情线了,这面板就能关了?”
【是的】
“早说啊!”玄莫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既然如此,都撤了,留著这玩意儿也没啥意思,关了吧。”
【收到指令,系统投影关闭】
蓝色面板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在虚空之中。玄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没了面板的遮挡,外面的星海显得愈发辽阔深邃。
他靠在铁壁上,望著那些转瞬即逝的星辰,思绪飘忽——黑塔对源计划病毒的研究、瓦尔特提及的过往、星穹列车眾人的反应,还有艾利欧那永远猜不透的计划,一件件在脑海中闪过,倒也不算无趣。
不知过了多久,末日兽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在了一片静謐的山谷中。前方矗立著一栋低调奢华的別墅,正是星核猎手的秘密基地。
玄莫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对著舱门大喊:“嗨嗨!星核猎手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四周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玄莫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四周,夜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地上,蝉鸣与晚风交织在一起,明明灭灭的虫火点缀著夜色,显然已是深夜。
“臥槽?”玄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玉兆,定睛一看,屏幕上的数字清晰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末日兽,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布希戈门,你咋跑这么……慢的?我以为顶多午夜就到了!”
话还没说完,末日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核心红光一闪,果断转身,煽动的翅膀瞬间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开玩笑,兽兽我啊,可不想因为跑太慢被主人拆成零件!
玄莫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著笑意。
这只末日兽的改装全是他亲手操办的,有多符合自己的心意,只有自己知道,而刚才的话不过是嚇嚇它罢了,拆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別墅,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微弱的光,显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玄莫挑了挑眉,並不意外,毕竟星核猎手里喜欢熬夜的就两个人,银狼大概率还在房间里打游戏,而星……早已跟著星穹列车离开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眼角余光却瞥见客厅的一角透著微弱的亮光。玄莫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沙发上,一个抱著兔子抱枕的银髮女孩缩在角落,正是流萤。她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毛毯,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睡得很沉。沙发前的电视还在播放著狗血的偶像剧,屏幕光映在她恬静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玄莫有些意外,没想到流萤居然已经做完任务回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在等他回来。
他放缓呼吸,缓缓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环住流萤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抱起。公主抱的姿势很稳,流萤似乎被这轻微的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抱著自己的人是玄莫后,她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动了动身体,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玄莫顺手关了电视,然后低头看著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声音放得极轻:“怎么不回房间睡?在这儿等著多著凉。”
流萤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等你回来。”
玄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在流萤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回房间等不一样的吗?”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流萤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像星星,她看著玄莫,认真地说道:“艾利欧说的,他说你今天会回来,让我不用等,但我想等你。”
玄莫微微一笑,抱著她转身走向二楼的臥室:“那就谢谢萤宝啦。”
他轻轻將流萤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著她很快又沉沉睡去,然后自己也躺在一旁,毕竟流萤的房间也是他的房间。
夜色渐深,別墅里一片静謐,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