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鹏在电梯边一边抽著烟,一边看著手錶,衝著同事们说,“时间差不多了,她肯定会来的……”
看著电梯不断上升,他视线定定的,脸上也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同事故意打趣,“那她要是没来呢,赌什么?”
“赌一包华子。”
“行。”林嘉鹏盯著电梯,数著“三二一”,他兴致勃勃地盯著电梯门,结果电梯门开了,却並不是符安静那张平时漠然,可一旦看到他,眼睛就止不住地发亮,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脸,而是一个穿著黄马甲的外卖员。
“哈哈哈……”同事们都在鬨笑,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烟给扔了过去。
同事继续打趣,“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没去民政局,所以彻底把人家惹火了啊?”
“不会的,她才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林嘉鹏怒火中烧,趁著同事们背过身去,他原本想打个电话给符安静,痛骂她一顿,再顺带告诉她,他不爱她了……这是她最怕的事。
然而电话里绵长的“嘟”声响起,他很没有耐心地轻敲著桌子,逐渐浮躁,最后居然,“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他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
此时,计程车上,符安静正在和秦飞扬爭夺著手机,两人爭夺得很剧烈。
“放开我,如果嘟三声我不接林嘉鹏的电话,他会跟我分手的。”
“……”
她原本垂眸看著秦飞扬手上的伤,有一瞬的凝滯,那是秦飞扬刚才为了救她弄伤的,她也在迟疑,害怕两人的爭夺把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弄出血来。
然而跟著,秦飞扬无情的话语却砸下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秦飞扬的女儿,有没有一点出息,说出去真是丟死人了。”
“我不是……我也情愿自己不是。”她的身体从秦飞扬的桎梏中滑落下去,声音轻轻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所以,別管我了。”
她的整张脸都被乱发给遮住了,软软伸出小手,把她的头髮给理顺了些,她澄澈透明的眼睛里清晰地倒影出符安静的脸,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紧凑,“安静姐姐,你其实很漂亮哇。”
符安静静了一瞬,她扭过头去,“没人喜欢我。”
秦飞扬怔怔地看著她,这一刻,內心突然有些崩溃。
她做律师,救了多少女孩,居然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她突然开始反思自己,她是不是做错了,无论丈夫有多渣,她也不该把怒火都发泄在孩子身上,孩子是无辜的。
她朝著符安静伸出手去,符安静迟疑地看著她,没有接。
但这一次,秦飞扬镜片后的眼笑中带泪,主动把手伸得更长,把她扶了起来,“孩子……我们漂漂亮亮地去分手。”
一声“孩子”似触动了她內心最深处的神经,软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咔嚓”声,这一次却不是恋爱鬼在吃她的脑子嘎嘣嘎嘣的声音,而是恋爱鬼身上出现了裂痕。
“怎么会这样?”它脸上的笑容也龟裂了,诧异地看向自己周身,出现了很多细小的缝隙。
软软终於明白,缺爱才让恋爱鬼有机可趁,让安静姐姐变成了恋爱脑,而一旦安静姐姐心中有了爱,那就是打败恋爱鬼的最佳机会。
她握紧粉粉嫩嫩的小拳头,緋色的小脸蛋也蓬蓬的润,这一次,她一定会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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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林嘉鹏一看到她的出现,便又得意洋洋地朝著同事说,“看到没,她还是来了……”
这些同事们也是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没有自尊,舔狗到了这种地步吗?
符安静一见到他,眼里又开始放光,手也不自禁地绞紧,好像已经成习惯吧,在他面前连背都挺不直了。
恋爱鬼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好吧,刚才只是我大意了,只要有恋爱脑,什么都打败不了我。”
它变本加厉,在符安静的耳边轻声耳语,“你没他不行的……你很爱他,离开他,你就会死!”
符安静双眼直楞楞的,眼瞳涣散地看著林嘉鹏,忽而她走了过去,鞠躬,“嘉鹏,你原谅我吧,今天你没有去民政局,是我的错,是我太操之过急了。”
林嘉鹏又得瑟地拿肩膀撞了撞同事的肩膀,舌尖抵著后槽牙:看到没有,他的魅力无限大。
王芝芝看得牙痒痒,秦飞扬也蹙起眉头,怎么在车上还好好的,一下子又变了呢?
只有软软,清晰地看到了恋爱鬼的小动作,她气呼呼的,小脸涨得像番茄。
太过分了,居然耍这种小动作,去干涉安静姐姐的行为,她要替天行道。
她拿出乾坤袋,这次都没选的,直接放大招,“去吧,无名氏,就决定是你啦。”
无名氏叔叔,那可是她收集的所有鬼魂里的战斗力天花板。
恋爱鬼一看到出来的无名氏,顿时不屑地笑了笑,“我可是活了几百年了,我会怕你这只小怪?”
它从口袋里搜了两把剑出来,又搜了两个锤子,手都要拿不下了。
无名氏轻蔑一笑,“差生文具多。”
“你说什么?”恋爱鬼瞪大了眼睛。
偏偏小傢伙还在旁边拼命鼓掌,“无名氏叔叔太帅啦。”
“小丫头,你不要太囂张,萝卜丁一点,小心站错队!”恋爱鬼齜牙咧嘴的,“你现在叫我一声恋爱鬼爷爷,等我杀了这个鬼之后,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软软掐指一算,“你的大劫就在今天了,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你……”
无名氏咻的一下出手,恋爱鬼手里的剑“砰”的一下就断了,它顿时傻了眼。
这可是它从一个古代將军的墓里掘的名剑啊,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到底是剑太脆了,还是眼前的人太厉害了???
须臾,恋爱鬼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那眼皮肿得活像是被蜜蜂蛰过,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大哥饶命……”
软软看到符安静还在那跟林嘉鹏纠缠著,似乎完全没有清醒的样子,她歪了歪脑袋。
奇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