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歌王》录製现场,后台休息室。
王胖子正拿著一条毛巾,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著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哲,声音都在抖:“祖宗,咱这次真的只是唱歌对吧?不整活儿对吧?”
苏哲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嚇人。
“胖子,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苏哲把玩著手里那个狰狞的判官面具,语气慵懒,“我是一个艺人,又不是恐怖分子。”
“可是……”
王胖子把手机屏幕懟到苏哲面前,“你看网上都吵翻天了!全网都在求节目组安检!说怕你把评委送走!”
屏幕上,#禁止苏哲携带法器#的话题已经爆了。
网友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这哪是蒙面歌王啊,这是蒙面索命吧?】
【那英还在评委席上坐著呢,我真怕苏哲一曲吹完,那姐直接给跪了。】
【强烈建议给评委发速效救心丸!】
【要是苏哲敢吹嗩吶,我就敢报警!】
苏哲扫了一眼,嗤笑一声:“这帮网友,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嗩吶那是乐器之王,怎么就成法器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门进来。
“判官老师,该您候场了。”
工作人员看著苏哲那一身黑漆漆的行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那个……导演让我问问,您真的没带乐器吧?”
苏哲站起身,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黑袍猎猎作响,里面空空荡荡。
“看清楚了?身无长物。”
苏哲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差点把人家拍地上,“放心,今晚我就带了一张嘴。”
工作人员鬆了口气,赶紧前面带路。
王胖子看著苏哲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带了一张嘴?
这特么才更可怕好吗!
这祖宗的嘴,那是开过光的!
……
演播厅现场。
灯光璀璨,观眾席上座无虚席。
评委席上坐著四位大咖:天后那英、情歌王子薛之签、大张伟,还有一位是著名乐评人丁太升。
前面的几位歌手唱得深情款款,现场气氛很是温馨。
直到主持人上台,声音突然低了八度。
“下面,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踢馆歌手——判官!”
“啪!”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股阴冷的风不知道从哪吹了出来,让前排的观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苏哲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戴著那张青面獠牙的判官面具,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没有伴舞,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就那么往舞台中间一站,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捲全场。
【悍匪气场】全开!
评委席上。
那英本来正跟薛之签说笑,看到这一幕,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哎妈呀……”
那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谁啊?这气场怎么这么瘮人呢?跟刚从地底下爬出来似的。”
薛之签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扶了扶眼镜:“这哥们儿……不像来唱歌的,像来勾魂的。”
丁太升倒是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屑:“故弄玄虚!唱歌就好好唱,搞这些阴间玩意儿干什么?博眼球!”
就在这时。
苏哲缓缓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以为他要拿麦克风。
结果。
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系统技能发动:神级口技lv5(阴间版)】
【技能描述:你的声带构造已被系统改造,能完美模擬世间万物之声。附带精神穿透效果,比真乐器更具直击灵魂的杀伤力!】
【系统道具激活:幻境模擬器(覆盖范围:全场)】
下一秒。
一道尖锐、高亢、仿佛能刺破天灵盖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苏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声。
那是……嗩吶的声音!
而且不是普通的嗩吶。
是那种农村红白喜事上,专门用来送葬的、悽厉至极的嗩吶声!
“滴——答——滴——!!!”
声音一出,全场头皮发麻!
灯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大红色。
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原本唯美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座破败的古宅,大红灯笼高高掛,却透著一股子森森鬼气。
《囍》。
苏哲选的歌,竟然是这首被称为“冥婚神曲”的《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苏哲根本没用乐器!
他就是张著嘴,用口技模擬出了整个嗩吶乐队的效果!
如果是真嗩吶,或许大家还能捂耳朵。但这口技经过系统强化,自带精神穿透,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著一股子悲凉和绝望,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挡都挡不住!
“正月十八~”
“黄道吉日~”
“高粱抬~”
苏哲的歌声响起的瞬间,是一种戏腔。
但这戏腔里夹杂著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颤音。
评委席上。
那英手里的保温杯“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张伟直接缩到了椅子底下。
就连一直装逼的丁太升,此刻也是脸色惨白,死死抓著扶手,眼神惊恐地看著台上那个黑袍人。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录节目。
他感觉自己是在参加一场活人的葬礼!
而台上的那个“判官”,正拿著生死簿,在点他的名字!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妈妈问我为什么躲在被窝里看直播!】
【这特么是口技?你告诉我这是嘴吹出来的?这比真嗩吶还阴间啊!】
【我感觉我家温度都降了五度!】
【那英的表情笑死我了,那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阴间的场面!】
【这就是苏哲!绝对是苏哲!除了他没人能把歌唱得这么要命!】
苏哲站在舞台中央,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哪到哪啊?
真正的“高潮”,还在后头呢。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共鸣。
二胡的声音、锣鼓的声音,竟然同时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一人,即是一支送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