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包厢內。
一名身穿白金色道袍的青年端坐於主位。
他便是补天阁当代圣子,皇甫曦日。
就在苏媚扯下黑布,那对蛇人姐妹花暴露在眾人视线中的一瞬间,皇甫曦日的神情骤然一变。
一股毫无徵兆的心悸感,猛地从他神魂深处涌起。
他下意识地一翻手,掌心出现了一尊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古朴小鼎。
“嗡——”
那尊残缺的小鼎,此刻竟发出了微弱的共鸣,鼎身上那些古老的铭文,像是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虽然这股感应转瞬即逝,小鼎又恢復了死寂,但旁边的护道老者却已经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
“圣子,这……这炼天鼎……”
老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尊炼天鼎,乃是补天阁自开派祖师手中传下的至宝,虽然早已残缺,威能十不存一,但其意义非凡。
无数万年来,补天阁歷代先贤想尽办法,也未能让其產生一丝一毫的反应。
今日,竟因为那两个蛇人女奴,而有了动静?
皇甫曦日摩挲著冰凉的鼎身,目光落在囚笼中那白髮少女的身上,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难道这炼天鼎的修復,与传说中的九彩吞天蟒血脉有关?”
他低声自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仅仅是两个血脉珍奇的炉鼎或宠物,这可能关係到补天阁传承至宝的完整,甚至关係到一桩失落於上古的惊天大秘!
……
与此同时,九十一號包厢。
“嘖嘖,九彩吞天蟒,有点意思。”
尹天绝斜倚在人体大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笼中的姐妹。
“就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完全变成蛇形?听说拔了牙的老虎就不咬人了,这蛇的毒牙要是也拔了,是不是就乖了?”
他邪异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买回去当个坐骑,倒也算是別致。”
......
拍卖台上。
苏媚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各个天字號包厢的动静,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愈发嫵媚动人。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
她玉手轻抬,悦耳的声音响彻全场:
“想必不用奴家多言,诸位也明白这对姐妹花的价值。九彩吞天蟒血脉,无论是作为炉鼎,还是抽取血脉炼丹,亦或是培养成护道者,都是万载难逢的机缘。”
“废话不多说,这对姐妹花,打包拍卖!”
“底价,一万上品仙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上品仙灵石!”
“现在,竞拍开始!”
“嘶——”
一万上品仙灵石的底价,让会场內九成九的修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熄灭了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修士能参与的游戏了。
然而,对於真正的巨头来说,这不过是个开胃菜。
几乎在苏媚话音落下的瞬间!
“十万!”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字號包厢传出,直接加了九万。
“二十万!”
天字七號包厢內,天宝阁的老者毫不犹豫地跟上,声音急切。
“一百万!”
天字五號包厢,天剑山的圣女冷凝霜,也加入了战局,一开口就將价格抬到了一个新高度。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价格的飆升,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拍卖场中央的巨大晶石上,数字疯狂地跳动著。
会场內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
一百三十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
价格的攀升没有丝毫停顿的跡象。
希望,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顾妃柔终於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猛地转过身看向陆青玄。
“圣……圣子殿下……我们……我们之前说好的……”
她知道这样很卑微,很没有尊严,可她没有別的办法了。
然而,陆青玄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半分回应。
顾妃柔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反悔了?
是了,对方凭什么要为了自己和两个素不相识的蛇人,去和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势力爭夺?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陆青玄却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在拍卖会前,委託万仙楼售卖了一小部分从天命之子上供得来的战利品和用不上的法宝,换取了一笔仙灵石。
全部凑起来,大概在两千万上品仙灵石左右。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庞大。
可看著外面那些天字號包厢的架势,两百万只是个开始,两千万……真的够吗?
就在这时,妖灵儿站到了顾妃柔面前,调笑道。
“还什么圣子?”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叫什么圣子?该叫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顾妃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问得一懵,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妖灵儿那双似笑非笑的浅紫色狐狸眼。
妖灵儿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顾妃柔的额头,语气愈发玩味。
“光会哭有什么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乖乖去给老爷赔个不是,好好趴好!”
趴好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甚至带著一种命令口吻。
顾妃柔的脸上血色尽褪,屈辱和为难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青玄,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默认了妖灵儿的话。
难道……真的要……
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旁的灵曦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妖灵儿的腰,小声劝道。
“灵儿姐,你別嚇她了。”
又压低声音安慰:“你不用担心,她就是在逗你!”
妖灵儿被她抱著,也不挣扎,只是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著陆青玄的反应。
她这点小九九,自然瞒不过陆青玄。
这小妖女,既是在敲打顾妃柔,也是在变相地帮他收服人心。
对此,陆青玄自然没有意见,而且还要大大的奖励她。
陆青玄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趴下就算了,我现在没什么兴趣。”
“但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顾妃柔瞬间明白了陆青玄的意思。
她紧紧咬著下唇,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做出的选择。
顾妃柔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陆青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