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灵界深处,柳擎苍与黄浩已然將圣灵族收编完毕。
这古老而强大的族群在陆青玄的威压下,並未生出太多反抗之心,很快便臣服於大爱盟的旗帜之下。
两人处理完事务,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不远处。
那里陆青玄正盘膝而坐,指尖轻点,一群黑压压的蚂蚁在他身前忙碌爬行。
“圣子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黄浩好奇地凑了过去,看著那群小小的虫子,有些不解。
柳擎苍眼神深邃,低声道:“圣子大人恐怕是在感悟天地至理。许多大能者都会通过观察弱小生灵,洞察其生命轨跡,从而反观自身,寻求突破之机。”
黄浩闻言,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又有些跃跃欲试:“原来如此,那我也来试试,说不定也能有所领悟。”
而他们议论的中心,陆青玄此时心里正乐开了花。
就在刚才,不远处的那只食蚁兽正四脚朝天,死得透透的。
它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蚂蚁,口器开合,正在享用这顿突如其来的盛宴。
一群蚂蚁,杀死了一只食蚁兽。
这不科学,但这很玄幻。
“看来这运势之力,还真是个好东西。”陆青玄心里想著。
就在这时,腰间令牌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光,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来了!
这是楚阳来送机缘了?
对於楚阳这种能重生,不怕踩坑的主角模板,想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机缘,比登天还难。
但只要楚阳用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韭菜嘛,就是要这样慢慢培养,才能割得长久。
柳擎苍和黄浩也注意到了令牌的异动,立刻警惕起来。
“圣子大人?”
“无妨。”
陆青玄站起身,对著令牌轻轻一指。
嗡!
一道空间波纹荡漾开来。
紧接著,一块半人高,布满黑气的墓碑凭空出现。
那黑气中传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这是……哪里?!”
陆青玄看著那团黑气,瞬间明白了什么。
“躲在墓碑里玩夺舍?真是个没新意的老套路。”
话音未落,陆青玄隨意地朝著那团黑气伸出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抓。
“不!”
那团黑气剧烈翻涌,显化出玄幽那张惊骇欲绝的虚幻面容。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锁定了他的残魂,那力量浩瀚如星海,別说反抗,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炼虚?合体?
还是传说中的大乘?
他那点化神巔峰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前辈!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前辈徒孙!我愿臣服,我愿为奴为仆,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玄幽刚刚在楚阳面前装出来的仙风道骨,此刻碎了一地,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陆青玄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回话。
五指缓缓合拢。
“啊——!”
玄幽的残魂被从黑气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一团不断扭曲的光球。
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便戛然而止。
光球猛地一颤,隨即湮灭化作最纯粹的灵魂碎片,融入了陆青玄的掌心。
陆青玄闭上眼,迅速消化著玄幽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了那块墓碑上。
“原来如此。”
陆青玄伸手在那墓碑上轻轻一敲。
“镇魂碑,地阶下品灵器。能困锁神魂,日夜消磨,將其炼化为纯粹的魂力反哺己身。这老傢伙当年就是靠著这东西,才在那乱空海沟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陆青玄的语气平淡。
地阶下品,用来对付化神境的修士还算凑合,但也就那样了。
对於陆青玄而言,这东西的价值甚至不如刚才那只食蚁兽的尸体。
【叮!恭喜宿主成功夺取天命之子楚阳机缘,获得宝器,炼魂碑!】
陆青玄眉梢一挑,神念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一块全新的石碑静静悬浮著,其上不再是黑气繚绕,而是流淌著一层温润如玉的宝光。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不止的魂力波动。
【炼魂碑:宝器。可镇压万魂,剥离神魂本源,炼化为纯粹魂力,亦可滋养神魂,修復魂伤。】
“宝器……”
陆青玄审视著这块碑,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东西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韭菜长势不好,总要施点肥。”
陆青玄將两个石碑都传了过去,神念微动,通过令牌传去了一句话。
……
另一边,乱空海沟深处的洞府內。
楚阳正盘膝而坐,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是被逼无奈,但內心深处依旧存著一丝疑虑。
师父真的会信守承诺,不对自己出手吗?
修仙界人心险恶,他死过这么多次,比谁都清楚。
楚阳越想越觉得不安,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衝动。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身前的空间忽然盪起一阵涟漪。
楚阳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全身灵力瞬间戒备。
来了!
光芒闪过,两块半人高的石碑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一块,正是他刚刚送走的镇魂碑。
而另一块石碑则通体宝光流转,气息古朴而浩瀚,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
这……这又是什么品阶的宝物?
他完全看不透!
就在这时,楚阳腰间的令牌微微一震。
“那个残魂我已经处理了。他留下的东西太次,不成体统,我顺手帮你升级了一下旁边。剩下的你好自为之,莫要墮了我的名头。”
太次?
顺手……升级了一下?
楚阳看著眼前那件品阶高的他看不出来的炼魂碑,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自己拼死拼活,差点被人夺舍才得到的机缘,在人家眼里,就是太次的垃圾?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感动,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抱大腿,都想吃软饭。
这软饭……也太香了吧!
楚阳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怀疑师父会不会害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楚阳啊楚阳,你真是个畜生!
师父是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这点东西?
他老人家分明是在提携自己,自己居然用那种小人之心去揣度他!
自己最大的机缘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系统,而是拜了这样一位关爱弟子的师父啊!
楚阳攥紧了拳头。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师父他如此看重我,我绝不能让他失望!
下次我一定要找一个连师父都满意的机缘送过去!
这西海,我闯定了!
耶穌也拦不住我!
楚阳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情,拿起令牌,恭恭敬敬地用神念传去一句话。
“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片刻之后,令牌再次传来回音。
“嗯,自己注意安全。”
楚阳紧紧握著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与干劲。
师父,您等著!
弟子这就去给您挣一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