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不同意。”
    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紧接著，灵曦抬头望去。
    只见那片被圣灵族视为绝对壁垒，连岁月都无法侵蚀的天空，竟像是被撕开的画卷，一道裂缝狰狞地蔓延开来。
    灵界浓郁的灵气疯狂地朝著裂缝涌去，仿佛在拼命地修补著这片天地的伤口。
    在灵曦和洛凡震撼的注视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玄衣，纤尘不染，手持一柄造型古朴、剑身却仿佛由无数破碎空间晶体构成的神剑。
    而他身后还站著三名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
    “黑衣人？！”
    洛凡身体震惊的一颤。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不可能吧！
    不是说灵界是独立於玄天大陆之外的秘境，是圣灵族最后的棲息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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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躲到这种地方都能被抓到，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们是什么人！”
    灵曦的娇喝打断了洛凡。
    “这里是圣灵族的家园，不欢迎外客。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破坏这里的寧静！”
    她盯著陆青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已经放下纷爭，一心向善，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陆青玄的目光从惊恐的洛凡身上移开，落在了眼前这个气质空灵，宛如精灵般的童顏傲人少女身上。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洛凡的天命女主，灵曦。】
    陆青玄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到了池中那面残破的魂幡。
    “一心向善？”
    陆青玄嘲讽道，“放下屠刀，不是为了成佛，只是因为你打不过了，或者说，你手里的刀钝了，甚至断了。一旦有机会换一柄更锋利的刀，屠戮只会比以往更加疯狂。”
    灵曦的眉头紧紧蹙起，“你胡说！万物生灵皆有向善之心，放下过往，才能拥抱新生！”
    “天真。”
    陆青玄收回目光，只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数道流光从远方疾驰而来，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圣池周围。
    为首的正是那位之前还在田埂上哼著小曲鬆土的老者。
    此刻他收起了所有乡野气息，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流转，气息渊深如海，与这方天地隱隱共鸣。
    他身后那浣纱的妇人，还有几位看似平凡的老者，尽皆现身。
    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稳稳地达到了大乘期九层。
    “小友，不请自来，还撕裂我族天幕，此举是否太过霸道了些？”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开口了。
    而他一边说著，一边打量著陆青玄。
    当他的目光扫过陆青玄身后，与黄浩、柳擎苍二人对上时，那平和的眼神骤然一缩。
    渡劫期！
    而且是两个！
    老者身后的几位圣灵族强者也察觉到了，个个脸色剧变。
    他们圣灵族曾是天地间最受眷顾的种族之一。
    后来虽遭大劫，天赋被剥夺，血脉被诅咒，但他们依旧有远超其他种族的悠长寿命。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可以靠寿命熬到大乘九层，但也因为天赋受限，天道惩罚，修为再无寸进。
    无论耗费多少万年，无论积累多么深厚的底蕴，那一道通往渡劫期的天堑，依旧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后辈，最终都在大乘九层这个门槛前耗尽寿元，带著无尽的遗憾与不甘坐化。
    可现在在他们眼前，就这么隨意地站著两尊渡劫强者！
    外面的世界不是也灵气衰败了吗？
    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老者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但他毕竟是圣灵族的族长，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波澜。
    再次看向陆青玄，语气变得凝重了许多。
    “不知小友……尊姓大名？携两位前辈驾临我这小小的灵界，究竟所为何事？”
    陆青玄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洛凡。
    “我来，只为带走他。”
    陆青玄抬起手，遥遥指向洛凡。
    那老者还没来得及说话，灵曦却不干了，將洛凡护在身后。
    “他不是东西，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已经决定留在这里，洗心革面，你不能强行带走他！”
    “哦？”
    陆青玄终於正眼看了她一下，“你保他？”
    “我保了！”
    灵曦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与陆青玄对视。
    圣灵族长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的小祖宗啊，你哪来的勇气说这话的？
    你看清楚对面那是什么阵仗了吗？
    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陆青玄却笑了。
    “有趣。你凭什么保他？”
    “凭我们圣灵族与世无爭，一心向善的决心！凭这天地间尚存的公理！”灵曦大声说道。
    “公理？”
    陆青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一声。
    “你在这方小世界里待得太久，都忘了外界的模样了。公理，只在神剑的锋芒笼罩范围之內。我的话，就是公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裂虚空神剑，剑尖斜指地面。
    “现在，我再说一遍，把他交出来。”
    “或者，我亲自动手，把他从你们的尸体上……拿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圣池。
    圣灵族长脸色铁青，一步踏出，挡在了灵曦身前，替她扛下了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意。
    “噗——”
    老者身形一晃，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仅仅是逸散的杀意，就让他这位大乘巔峰的强者受了內伤。
    他心中骇然到了极点，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小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老者强忍著气血的翻涌，沉声说道，“洛凡小友於我族有重用，我圣灵族虽避世已久，却也有一身傲骨。你若想强行带人，那便只能从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身上踏过去了。”
    他身后的几位大乘长老，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息连成一片，摆出了誓死一战的架势。
    他们知道，这一战，必死无疑。
    但圣灵族的尊严，不容践踏。
    黄浩和柳擎苍见状，同时上前一步，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灵界的天空都暗了下来，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黄浩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