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章 余越
    “是!校长!”陈即白没办法,只得应承下来。
    “你也不用担心,我相信,既然上面的意思传达过来,我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尤其是位主都在意到了你,一场普通的考试对於你来说还是很简单。”
    陈即白:“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任何信心吶!”
    “你先去,我会將考试可能用到的资料让人给你准备一份送过去,这段时间就多用点心吧!”
    校长回过头,看著陈即白,陈即白也终究是无奈的转过头有走了出去。
    “这个小子,不简单吶,连我都看不出他脖子上的项炼是什么品级的吗......”
    推开教室后门,一股熟悉的方便麵味道飘了过来。杨老三趴在座位上正贼兮兮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包“幸运蟹黄方便麵”,小心翼翼地捏碎,撒上调料,然后用手捂住袋口使劲摇晃,製作好后就准备往嘴里塞。
    陈即白躡手躡脚地走过去,一把抢过杨老三手里的“幸运”。
    “杨老三!你小子又吃独食!”
    “哎哟我去!”杨老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白哥你干嘛!这是我最后一报了!”
    “最后一包才更要抢。“陈即白咧嘴一笑,把袋子举高。
    杨老三站起来爭抢,两人扭成一团。陈即白个子高一些,一个转身把袋子口朝下,“哗啦“一声,碎面全都倒进嘴里。
    “陈即白!我和你拼了!”杨老三眼睛都红了,扑上来就掐他脖子。
    两人在教室后边闹了好一阵,直到陈即白举手告饶:“停!停!停!赔你一包新的!”
    “你说的啊!”杨老三鬆开了手,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从抽屉又摸出一包,“嘿嘿!其实我还有存货。”
    “你小子......”
    “不过白哥,“杨老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的要参加定考?我听老师们说,你才学仨月啊!”
    陈即白嘆了口气,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校长亲自发话了,不考不行。”
    教室里坐了些同学,下节课还没开始,三三两两地聊著天。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切出阴暗的交界线。
    “对了老三,”陈即白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化育之御吗?”
    杨老三正往嘴里塞著方便麵碎,闻言差点呛到:“老大,你这咋参加考试啊!化育之御,十御相位之一!上周不是刚讲过吗?”
    “十御相位?那是什么?”陈即白不解。
    杨老三就像看外星人一样。“老哥,你是异邪者的间谍吧!十御相位就是管理这个世界的十个部门,化育之御主管教育和传承,淬炼之御管锻造和科技,还有持重之御、柔韧之御、炎烁之御、肃革之御、甄別之御、归藏之御、渊流之御和最古老神秘的创生之御,每个御之相位的下面的人叫御者,首脑就叫位主...哎呀反正书上也都有,没事看看新闻,你也能知道!”
    “那你见过他们的人吗?那些相位里的御者”
    “校长不就是化育之御的人嘛!不过是下属单位而已。”杨老三嚼著方便麵嘟嘟囔囔地快喷出来。
    陈即白沉默一会:“那时间使臣呢?异邪者,什么异灵,都是什么?”
    杨老三伸手探了探陈即白额头:“你也没发烧啊。这些基础常识你长这么大没人告诉你?”
    “別废话,快讲!”
    “根据书上讲的,时间使臣是很多很多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滴,能操控异灵占据畏惧或者直接占据逝去的人的身体而成为异邪者,玩儿过魔兽嘛?就像不死族的女妖一样,但是生成的是食尸鬼就是我们讲的异邪者。”杨老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据说化育之御的前任位主,就是被时间使臣带著一群异灵和异邪者给偷袭牺牲的,听讲那场战斗相当惨烈,咱们范大班长的爸妈就是......”
    “你们在聊什么呢?”
    范予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桌边,蘑菇头齐刘海下,一双大眼睛像朝阳下的湖面一样。怀里还抱著《十年定考五年模擬》。
    “班长大人!”杨老三立刻坐直了身子,“我们正在进行严肃的学术討论!”
    范予真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转向陈即白;“我刚才听你在问基础概念,下周就考试了,陈即白,这本书给你,重点我都划下来了。”
    陈即白苦笑地摊著手:“我真不知道,我完了,我......”
    他没说完,范予真了解了。大家都知道,陈即白是三个月前才来到学校,基础肯定不行。
    “那放学后我帮你补课吧!”范予真轻声说,“从最基础开始,希望能有用。”
    “哇哦---”杨老三立刻起鬨,“班长大人亲自补课!白哥,你这面子大了!班长,我基础也不好,你也给我补补唄?”
    范予真娃娃脸微微泛红:“也可以啊,大家一起学效率会更高。”
    “算了算了,我怕白哥给我撕了,我可不想当大灯泡。”杨老三摆摆手,在那挤眉弄眼地看著两个人。
    “杨老三,你爹我给你的臭嘴给缝起来!”陈即白作状就要上手,教室的后门却被“砰!”地一脚踢开。
    “范大小姐这么热心肠啊~”
    是余越,班上的一个女生。
    她穿著裁剪合体的定製版校服,下身不是裤子,而是比规定的长度还少五厘米的百褶裙,头髮打理的很精致,脖子上掛著一根细细的银色项炼,吊坠是个复杂的徽记---陈即白后来才知道,那是淬炼之御的麦迪文大师出品的精质项炼,售价比起原来世界的van cleef&arpels的私定也不遑多让。
    这娘们家里有点东西,陈即白心想。
    余越身后常年跟著两个舔狗,一左一右,一个拎包,一个端著stor buicks人称石別的咖啡,据说这个牌子的咖啡没有小杯,只有中杯大杯和超大杯,当年为了这个事儿著名的锤牌呼机公司的创始人骆老师还扇过自己大嘴巴!
    余越走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的正中央,那是全班最好的位置。舔狗一號將她的ma牌书包往桌上一放,余越就摆著手示意他靠边儿。
    “范大小姐,我看以你们的实力,最后也就只能上个二三流的小学院。”余越接过咖啡就坐在椅子上靠著,翘起自己嫩藕般的腿,又觉得不舒服,还是把腿放了下来,看著三人继续说道:“我爸已经联繫好了小列及爱兰区的大学,等我留学归来,直接安排好了淬炼之御的工作。”
    本来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一瞬,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眼神复杂。
    窗外一阵风吹过,撩起范予真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咬了咬嘴唇,刚想开口。
    “哟,余大小姐!”杨老三抢先一步,脸上堆著夸张的笑容,“您要去小列及爱兰区留学啊!那到时候只能说希望您老苟富贵,勿相忘啊!”
    余越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当然,小列及爱兰区的教育水准,可不像这里似的,人家正儿八经是先进的院校!”
    “也对也对,”杨老三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您这成绩也確实需要去水个回来。不过我听说啊,那边儿的那啥可不太行,您到时候注意做好安全措施,別到时候给余老板带个十个八个外孙回来,那我这礼金可隨不起,主要是我穷啊,隨少了您家大业大的看不上,隨多了我又没有!”
    “你!”余越的脸瞬间涨红,刚才的得意全变成了愤怒,“杨勇!你再说一遍!”
    “我说,祝您学业有成,平安归来!”杨老三眨眨眼,一脸无辜。
    余越身后的两个跟班站了出来,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教室里的气氛一下焦灼起来。
    陈即白下意识地起身,挡在杨老三前面。
    范予真轻轻的拉了他的衣角,上前一步,声音依然温和:“余越同学,別听杨勇瞎说了,我们都很希望同学们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他也是开开玩笑。”
    “未来?”余越冷笑一声,目光在范予真身上扫过,“范予真,你太高看你们了,你们也配个我说未来?你爸妈当年被异邪者杀了,就证明你们家血统有多低劣,能有什么出息?”
    时间仿佛静止。
    范裕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下一秒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滚落。
    杨老三见状怒目圆睁,刚准备开喷,陈即白就开口了。
    “余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长了张嘴,除了吃饭吃『绿舌头』之外,就只会喷粪了是吧?”
    余越一愣:“什么绿舌头?”
    然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绿舌头是一种廉价冰棍,会变得形状怪异。
    “陈即白,你找死!”余越尖叫起来,“给我揍他!”
    两个跟班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教师前门被推开了。
    “干什么呢!”杨军老师夹著教案走进来,眉头紧锁,“上课铃都响了,还在这吵吵闹闹的!”
    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杨老三反应最快:“老师!余越同学说她觉得咱们学校不太行,说她爸安排她去留学,回来就能当官儿!”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老师!”余越慌忙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杨老三这是要掘他们家的底子啊,这种事儿要是被有心人传播出去,虽然以他家的实力,花点精力就能搞定,但是万一被敌对的势力知晓后利用上了呢。
    杨军老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还在掉眼泪的范予真和挡在她身前的陈即白身上。
    他轻轻嘆口气。
    这些孩子啊......
    “都回座位去。”杨军走上讲台,把教案放下,“下周就要定考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吵吵闹闹?余越,留学是好事,但也要凭真本事。范予真,擦擦眼泪。”
    他的沐光在陈即白身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浮起一丝感慨----这孩子刚才护著范予真的样子,倒有几分自己当年风采。
    杨军摇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他是老师,不该对学生有太多私人的猜测。
    “把书翻到第95页第三章第七小节,今天我们继续复习煞的实质化性质转变规则与命理凝练的可能性,”杨军敲了敲黑板,“这部分是定考必考,每年至少有三道选择和一道大题......”
    陈即白回到座位,发现范予真就坐在他的斜前方。她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翻开书,露出纤细的后颈。
    余越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心地坐下。
    杨老三冲陈即白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帅!”
    课堂开始了。杨军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在將煞凝练出体外后,利用足够的精神力和特质媒介,可以將煞进行实质化,但是在去年熵演神长在一次对煞的凝练中发现了另一种变化的可能,就是当足够的精神力或特定环境下,可以將精神力就视为那种特质媒介,这种变化方式熵演神长在与十御相位的眾位主们的研究下,被称为命理,掌握这种能力的人被称为命理师,这预示著......”
    陈即白听著,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范予真流泪的画面。
    血统不行?父母被异邪者杀害?他看向范予真的背影,小女孩儿坐的笔直,认真地记著笔记,但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还在压抑情绪。
    下课铃响起时,杨军老师特意走到陈即白桌边:“范予真同学帮你补课是好事,要珍惜。定考不仅仅是笔试,还有觉醒煞的实测,你的情况特殊,校长已经要我通知了十理之庭的人在场,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觉醒煞?”陈即白茫然。
    杨军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的!前方的战事可能已经容不得我们慢慢培养控煞者了,化育之御已经加急了我们的培养教育大纲,並且今年是第一年在定考的实践考中直接加入觉煞项目,这样直接筛选出有潜力的人,其他人没觉煞的人也不需要浪费时间,直接参加工作或者研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三个月前的神秘出现,十理之庭的人感受到过煞的气息,证明你是很有希望觉煞的!所以这次实测,你要小心。”
    说完,杨军老师抱著教案离开了。
    杨老三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即白。“白哥,杨老师这意思是说你包能觉煞?臥槽,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隱藏大佬啊!”
    余越和她的跟班这时候也起身离开,经过陈即白的桌边时,她冷冷丟下一句:“咱们走著瞧。”
    范予真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走到陈即白面前:“放学后,康德食堂见?那里有很多空位,而且也开到很晚。”
    “好。”陈即白点头,“谢谢你,班长。”
    “叫我予真就好。”她轻声说,然后匆匆离开,蘑菇头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杨老三凑过来,胳膊搭在陈即白肩膀上:“白哥,说真的,班长对你可不一样。这么多年同学,我没见过她对一个男的这么好过。”
    陈即白看著范予真消失在走廊转角,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他听到余越拿范予真父母的事在损她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还有梦里那个消散在自己怀里的身影跟这个女孩的身影能不能重合?
    “走了,吃饭去!”杨老三拉他,“再晚康德一楼的葱油手撕鸡就没有了!”
    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陈即白走出教学楼时,抬头看了看天空。
    湛蓝,无云,普通。
    但他总觉得,这片天空下隱藏著一个他曾经知道,如今却遗忘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十御相位,刚才课上的杨军老师还说过的四大神长,有异灵侵扰,有一个世界的主管部门之一的位主殉职。还有范予真的过去,余越引以为傲的家世,杨勇杨老三插科打諢下的敏锐,以及他莫名其妙的感觉中的异样,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著什么秘密。
    “白哥,一会记得抢鸡腿肉,不要抢鸡胸肉!”
    杨老三咧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