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在顶楼停下。
苏萱从里面走出来,她还是那副医生的装扮,来的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从容地走到大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
黑色的门禁卡放在感应器上,“滴”的一声,大门向两边打开。
苏萱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张门禁卡竟然真的有用!
这张门禁卡,是她偷来的。
张薇將医院的顶楼,打造成了適合苏顏安胎的生活场地。
这件事虽然做得隱秘,但只要有心的话,其实不难发现。
毕竟那段时间,不时有建筑工人到顶楼去装修,苏萱意外撞见过几次。
原本她没怎么在意,直到顶楼装修好后,苏顏就从原来的病房搬走了。
张薇对外放出的消息是,苏顏的病情恶化,搬到顶楼进行专门的疗养。
但苏萱知道事实並非如此。
苏顏肚子里的胎儿越来越大,肚子越来越鼓,很难再隱瞒下去。
要是住在一般的病房,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发现了。
张薇这是为了不让苏顏暴露,特意给她选了一个隱秘又安静的场所,好让她养胎!
苏萱为了探查顶楼的情况,尾隨过照顾苏顏的护士。
可是大门需要门禁卡,她根本就进不去!
於是,她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终於偷来了一张门禁卡!
原本还担心这门禁卡会被掛失,失去效用。
没想到不知是对方粗心大意,还是根本没发现卡丟了,这张卡还能打开大门。
苏萱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大厅里,她没有丝毫的遮掩。
因为她知道,顶楼各处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
或许是苏顏和张薇都害怕监控视频外泄,把苏顏怀孕的消息泄露出去。
不过这一点,倒是方便了苏萱。
现在是早上十点,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苏顏自从怀孕后,就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每天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六点,会有专门的护士来给她做饭和打扫卫生。
做完必要的工作后,她们很快就会离开。
剩下的时间,都是苏顏一个人独处。
这些规律,也是苏萱通过一次次的观察和明里暗里的试探发现的。
她畅通无阻地走过各个房间,都没有发现苏顏的踪跡。
在这期间,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不少地方的照片。
这些照片,她是准备发给关芷的。
上次和关芷通过电话后,苏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再试探苏顏怀孕一事。
但是关芷已经按照约定,將她被孙飞扬骗走的那百分之十苏氏集团股份拿了回来。
当然,股份还没有转到苏萱的名下。
毕竟苏顏怀孕只是苏萱的一个猜测,还没有明確的证据证明。
关芷要求苏萱发一些证据给她,才会將股份转回给她。
所以苏萱才会趁著今天张薇外出,鋌而走险来到顶楼找证据。
很快,苏萱已经拍了十几张照片。
照片里,都是一些孕妇才会使用的日常生活设施。
这些都足够证明,苏顏是真的怀孕了。
但是苏萱並不满足於此。
她脚下步伐加快,將剩下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苏顏的身影。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顶楼尽头处的那个大阳台。
阳台上,苏顏坐在轮椅上,正仰面闭著眼睛晒太阳。
柔和的阳光倾洒在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上,衬得她光彩照人。
苏顏怀孕后,身体和精神状態都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或许是一个新生命即將诞生,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希望。
眼见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即將为人母的欣喜,让苏顏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不甘和怨恨。
她现在满心期待,孩子的平安降生。
一旁的桌子上,手机里正播放著柔和舒缓的轻音乐。
这是苏顏每天早上必做的胎教课程。
她闭著双眼,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嘴里轻轻跟著哼唱。
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描绘出一幅幸福的画面。
她牵著孩子的手,叶陵牵著她的手。
他们三个人,手牵手互相笑著、闹著,就像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人。
苏顏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仿佛那样的未来,已经唾手可得。
在她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掩盖在轻音乐之下。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苏萱站在轮椅后面,盯著眼前闭目晒太阳的女人,眼中闪动著怨毒的光芒。
苏顏嘴角那一抹慈爱又幸福的笑容,让她觉得十分的碍眼!
凭什么自己一无所有,被人追杀,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苏顏却能拋下她,奔赴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永远也怀不了孕了,甚至连寿命都所剩无几。
是的,苏萱知道自己的寿命只剩下五年。
这还是她某次上厕所,偶然从两个护士那里听来的。
护士的声音里充满惋惜和遗憾。
“哎,要是二小姐知道她这一次自杀,让身体遭到严重亏损,寿命只剩下五年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的自杀行为呢?”
另一名护士的声音隱隱有些不屑:“这都是二小姐自作自受!每次她回来就没有好事情!这次又闹出自杀想让苏总心软,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听说等二小姐身体恢復后,苏总打算把她送走?”
“要我说啊,送走二小姐已经是苏总大发善心了!就凭二小姐做出的那些事情,没把她直接杀了都是苏总心软了!”
……
两名护士的声音越来越远,苏萱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死死地捂著嘴巴,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苏顏那么好心要把她送走,不是因为已经原谅她了,而是因为她只剩下五年的寿命!
苏顏把她送走,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那天,苏萱恨得又吐了一口血。
只是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端倪,强撑著身体回到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往常一样,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