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周围不熟悉的宫人,她转身回了內殿。刚刚,她身边伺候的所有人全被摄政王打杀了,理由是没伺候好她。
她如何不知,这是摄政王的警告。若是她再敢做什么,下次死的就会是她了。
但她不会死的。
很快,她就能实现愿望,站在所有人的顶端,掌控所有人的生死的。
而唐瀅瀅在宫里慢慢的转悠著,想著一件件的事。她刺激了兰月公主,想必她是定会有所动作的,接下来她只需要盯著就行了。
走著走著,她无意中听到了几个太监的不满的议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姓赵的那傢伙当真是过分,仗著管事看重他,处处拿自己当主子对待。这段时间,要不是他,我们的事怎么会多这么多。”
“就是就是。说起来,赵饼子真是奇怪,之前他是闷葫芦一个,我们怎么打骂他,他连个屁都没有,最近他变聪明了不说,还得到了管事的重视,你们说奇不奇怪?”
“有没有可能是谁指点了他?我听说他上次差点儿被打死,拖了好久才好起来。打那以后,他就得到了管事的重视,管事还很听他的。”
听到这些的唐瀅瀅,决定查一查这个赵饼子。若是平时,她是不会在意的,可在这种时候,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其中的问题怕是不小。
她来到了偏殿,和墨辰说了这件事:“你查查那个赵饼子。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小心。”
墨辰安排了小竹子去查这件事,对唐瀅瀅说道:“兰月公主那边如何?”
唐瀅瀅详细说了,轻哼一声:“我刺激刺激了兰月公主,多半她最近会有所动作的。”
墨辰眯了下眼:“我会安排妥当的。我比较好奇的是,兰月公主是如何跟外面联繫的。她再是得宠的公主,也不可能隨时隨地和外面联繫的。”
唐瀅瀅对此也十分好奇:“是啊。假如是兰月公主收买了宫人,咱们不可能查不到线索的。那么,兰月公主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消息的,安排这么多事的?”
墨辰:“咱们等等看,或许最近就能查到的。”
唐瀅瀅微微一笑:“你说的对。我特意刺激了兰月公主,若是她不做点什么,多对不起我的刺激啊。”
墨辰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就你调皮。我这边还有点事,等处理完了,我们就能出宫了。”
“出宫,不准!”这时,传来了德宗虚弱的声音。
唐瀅瀅和墨辰顺著声音看去,见德宗慢慢的撑著坐了起来,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辰儿,你不能再被唐瀅瀅蛊惑了。”德宗单手搭在小桌上,有些疲惫和无力的劝道。
唐瀅瀅不在意的耸了下肩。
墨辰护著她,淡淡的对德宗说道:“陛下,说起蛊惑,我很想知道,谁让你用有毒的银针扎你自己的?”
德宗喘气的动作一顿:“什么有毒的银针?辰儿,是不是唐瀅瀅又胡说八道了什么?她是有一定的医术,但她的医术比不上太医院的太医,你不要只听她的。”
唐瀅瀅和墨辰见他这幅样子,如何不知陛下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可因著催眠的关係,陛下不受控制要这样做。
“这不是瀅瀅胡乱说的,我已是在龙床下搜出了银针。”墨辰指著德宗的手腕处:“陛下那地方有银针扎过的痕跡,这是清清楚楚的事实。”
德宗猛的捂住了他指的地方,沉声道:“辰儿,你真的被唐瀅瀅带坏了,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你给我待在宫里,没有我的旨意不准出宫,至於唐瀅瀅……”
“陛下非要害死了自己,才肯罢休吗?”墨辰截断他的话,直直的望著他:“我不相信陛下对你最近的变化毫无察觉,那你为什么要抗拒解毒?非要纵容幕后之人继续害你?”
德宗拍打了下小桌,面染薄怒:“胡说八道!我很康健,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人害我。”
他苦口婆心道:“辰儿,你不要再被唐瀅瀅哄骗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她害死的,你听听为父的话。”
墨辰听到这里,便明白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对方的手段十分高明,让陛下即使有所察觉也无法反抗,还会按照对方的意思走。
“陛下好生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他拉著唐瀅瀅要走。
“给朕拦住他们!”德宗命令道。
然而,没一个人听他的,也没谁阻止唐瀅瀅和墨辰离开。
在离开前,唐瀅瀅回头看向德宗,幽幽的说了句:“陛下,你再这样继续折腾,西朝会落入他人的手里的,到时候你还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吗?”
德宗的表情僵住了,脑子里隱隱有什么炸开了,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可他想不起来是在提醒他什么。
“唐瀅瀅!”
唐瀅瀅挽著墨辰的手,大步出了偏殿,直接出了皇宫。
两人回了辛家。
“姐姐。”唐英敷衍的行了一礼,欢快的拉著自己姐姐:“姐姐,你忙完了吗?我有事和你说。”
墨辰早已习惯唐英不待见他,神情寡淡的站在那,就是没一点儿离开的意思。
“想和我说什么?”唐瀅瀅没想过调解唐英和墨辰之间的矛盾,像这样的矛盾调解没用,况且两人也不会真做什么事,就跟小孩子之间闹矛盾是一样的。
唐英真的很想让墨辰离远点,又没胆子说这样的话,关键是不想惹姐姐生气:“姐姐,我答应过继的事了。”
唐瀅瀅有点儿意外:“你怎么会突然答应过继?”
她这弟弟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会答应过继的。
唐英用脚踢了下地面:“我想儘快当姐姐的靠山。辛大人说的对,如若我光靠自己走科举之路,要走很久的。而且,那些人为了討好摄政王,会给我开后门的,我不愿意这样。”
辛大人仔细跟他分析了利弊的,像他这样没有家族当靠山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没这么容易。再加上姐姐和摄政王的关係,那些人会利用他来討好摄政王的。
他可不愿意这样。
唐瀅瀅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重心长道:“唐英,姐姐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老围著姐姐转,凡事多为自己想想。”
“你不小了,按照规矩是该议亲的。只是,姐姐想等你科考了之后再给你议亲。你要多为你的以后做打算,想想你將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知道吗?”
唐英拉著她的衣角:“姐姐,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关於议亲我也想过,我想找一个合適的就行,不要求对方多好,只要三观正,跟我合得来,对姐姐好就行。”
唐瀅瀅失笑:“你这样,让你以后的媳妇如何想?要是她因此与你闹矛盾……”
“我不要这样的媳妇!”唐英皱著鼻子哼了哼:“不尊重我姐姐的媳妇,我是不会要的。”
唐瀅瀅说不下去了:“……姐姐又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能照顾你一辈子的,是你媳妇。”
“我会照顾姐姐一辈子的。姐姐,如若我媳妇不尊重你,这样的媳妇会搅得家宅不寧的。”
“行,你有主意就好。”她是说不通的。
安静了半天的墨辰来了句:“瀅瀅,我看不如从现在起,帮唐英挑选媳妇。对方家世用不著多好,最重要的是能对你和唐英好,家里没乱七八糟事的。”
唐瀅瀅不是没考虑过这些,奈何……“之前那些人为了能攀上你,就在打唐英婚事的主意。现在帮唐英看,难保那些人又要打什么算计。”
墨辰宽慰道:“咱们在暗中慢慢看。等唐英科考完了,再好生看看。”
唐瀅瀅琢磨了下,询问唐英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先在暗中帮你相看相看。”
唐英对此是没意见的,就是不爽是由墨辰提出来的:“姐姐,找家世普通点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事的。”
唐瀅瀅调侃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有看中的姑娘咯?和姐姐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唐英:“……姐姐,没有的事。我除了在书院便是在夫子那,不然就是在家里,哪有功夫相看姑娘。”
姐姐就爱逗他玩。
唐瀅瀅感慨道:“一晃都过去那么久了,就剩下一个唐柔没解决了。等解决了唐柔,咱们去拜祭拜祭娘,也好让她知道大仇得报。”
唐英重重的点了下头,他此生的一个愿望就是,解决了所有的仇人,为母亲报仇。
现在,仇人只剩下唐柔一人了。
……
一处宅院,其中一个院落。
乐音公子端著茶杯,玩味的笑看著莲音:“听闻,你的伤势好了不少?你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书,不准备做点什么?”
莲音翻了一页书,眼神阴翳:“你有话直说,用不著说这样的话。”
乐音公子也没再兜圈子:“我这里有个小小的忙,需要你帮一下,不知道佛子愿不愿意?”
莲音哪能不知这人是想利用他:“什么忙?”
乐音公子十分清楚莲音不好对付,也不在意,不是他要利用莲音,是他和那人说好了罢了。
“你带唐柔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