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报废的奔驰s350】
【状態:剎车系统被蓄意破坏】
【隱藏信息:剎车油管有乙酸盐腐蚀痕跡,是一种难以察觉的破坏手法。】
果然!
马凯有些烦躁地说道:“操!线索全断了!那个鸿运投资是皮包公司,这个王大龙又在九年前就死了!我们还查个屁啊!”
秦雪也紧皱著眉头,不知道该从何处著手。
这时,江野指著屏幕上那份事故报告,说道:“一个十年前逼得杨建东家破人亡的赌场老板,恰好在杨家消失后的第二年,就『意外』死於车祸。”
“你们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秦雪闻言,冷静地分析道:“九年前的案子,被定性为意外,现在要翻案,难度很大,所有的物证,包括那辆奔驰车,恐怕早就被销毁了。”
“而且……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如果这是一场谋杀,那凶手的策划就非常周密。他选择了王大龙酒后驾车的时机,又利用了雨夜路滑的环境,將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完美地偽装成了一场意外。”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心智和反侦察能力,都远超常人。”
江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张车辆残骸的照片。
他知道,答案就藏在那一堆废铜烂铁里。
“乙酸盐腐蚀……”他在心里默念著系统给出的信息。
这种破坏手法,隱蔽性极高,当年的技术水平,如果不是有针对性地去检测,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切入点,去撬开这个尘封了九年的铁案。
江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看向眾人。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王大龙是什么人?一个心狠手辣、背景很深的赌场老板,一个能从数次严打中安然脱身的老狐狸,这样的人,他的特点是什么?”
“谨慎,多疑,而且极度怕死。”秦雪立刻回答。
“没错。”江野打了个响指,“一个极度怕死的人,会选择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醉醺醺地开著车,去走一条偏僻的临园山路吗?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而且,根据卷宗记载,那条路当时正在半封闭施工,路况很差,他一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野的这番话,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是啊,这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个圈套?”马凯问道。
“很有可能。”江野点头,“我怀疑,王大龙的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只是我们现在缺少直接证据。”
陈国利嘆了口气:“证据……九年了,去哪找证据。”
“不一定。”江野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证据有两种,一种是物证,一种是人证。”
“物证可能没了,但人证呢?当年处理这起事故的交通警察,他们会不会还记得些什么?”
“我现在就去查!”陈国利立刻站了起来,“我托人问问,当年临园路那一片,是哪个交警中队负责的。”
江野又看向马凯:“马哥,你去一趟车辆管理所,查一下那辆奔驰车的处理记录。虽然车可能没了,但档案应该还在,看看当时有没有做过更详细的车辆检验。”
“好!”
“秦雪,你跟我一起,把这份卷宗再从头到尾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明白。”
任务分配下去后,江野和秦雪两人回到了三组办公室。
將那份电子卷宗拷贝在了自己的电脑上,一页一页地看著。
照片,笔录,现场勘查图……
……
就在车祸案调查进行时,指挥中心再次接到了来自不同城区垃圾回收站的报案。
又有新的行李袋被发现了。
法医中心那边很快传来了最新的鑑定报告。
电话是老吴亲自打给江野的。
“江组,所有的尸块都找得差不多了,我们这边,已经拼出了三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和一部分零散的残骸。”
“三具尸体分別是李慧,林明源,和孙淑珍,这一点没有疑问。”
“关键是剩下的那部分残骸。”老吴的语气变得非常凝重。
“经过我们的拼凑和dna比对,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躯干和左臂,经过dna比对后,可以確认,这名男性死者,和孙淑珍有直接的血缘关係,是她的儿子……杨建东。”
杨建东!
他们追查了这么久的嫌疑人,竟然也是受害者!
“老吴,杨建东的死亡时间呢?”江野追问道。
“和其他三名死者一样,都在一周前。”
凶手不是杨建东。
杨建东和他母亲孙淑珍,前女友李慧,赌友林明源,四个人在同一时间被杀害,然后被残忍分尸,拋弃在滨海市的各个角落。
“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凯问道。
陈国利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凶手到底是谁?”
秦雪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仇杀或情杀了,这种將一个家庭和其社会关係彻底抹除的行为,背后一定隱藏著一个巨大且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野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四个名字。
李慧,林明源,孙淑珍,杨建东。
他们都死了。
但是,还有一个名字,孤零零地写在角落里。
杨天。
杨建东的父亲。
在那个十年前“人间蒸发”的三人家庭里,他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出现的人。
他是生是死?又在哪里?
江野的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
……
与此同时,负责调查王大龙车祸案的陈国利,终於有了突破。
他通过市局的老关係,辗转联繫到了当年负责处理那起事故的一名老交警,刘维亮。
刘维亮已经退休多年,正在家里颐养天年。
当陈国利找上门,说明来意后,这位头髮花白的老警察,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了。
“王大龙那案子?我记得,印象太深了。”刘维亮坐在家里的藤椅上,眯著眼睛回忆道。
“那天下著大雨,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子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人当场就没了。”
“当时我们都觉得是酒驾加雨天路滑导致的意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