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
    林川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著自己身上的天蓝色校服。
    他確实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再次穿上这身衣服，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喜欢特立独行，反而不怎么喜欢穿校服。
    现在却觉得校服穿起来还挺舒坦的，他摸了摸衣服，忍不住笑了笑，“还不错。”
    林川揉了揉脸，转身走出了洗手间，没有吵醒昨晚工作到半夜的爹妈，他一个人轻轻拉开了屋子大门走了出去。
    “嘿嘿，早上好啊。”
    林川迎面就碰见了陈溪雨。
    她双手负在身后，微笑著打招呼，同样的天蓝色校服，走廊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纤细身段上，女孩身上每一根线条都青春美好。
    “早上好。”林川说。
    “我今天起得比你早哦。”陈溪雨略带炫耀。
    “你要是军训的时候，也能起来那么早那就好了。”林川说，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
    “那不一样，军训可累了。”陈溪雨说。
    “对学霸来说，上学確实比军训好多了。”林川略带调侃。
    “对你来说，我確实是学霸。”陈溪雨也笑著说。
    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站在五班教室门口。
    虽然已经来过好多次，但正儿八经上课还是第一次，林川下意识先往里看了一眼。
    宽敞明亮的教室，整整齐齐的课桌，靠里的窗边还掛著长长的浅灰色窗帘。
    里面已经来了许多学生，三三两两聚在那儿聊著天，某某说自己周末去哪儿玩了，某某说军训时候的趣事。
    对不少人来说，这是漫长的暑假后第一次上课，也是从今天开始，他们才算是真正高中生，所以看起来还有些小激动。
    “你坐哪？”陈溪雨问。
    “后面找个位置吧。”林川说。
    “哦哦，很符合你嘛，”陈溪雨说，意思是学习不好的都喜欢坐后面。
    “好的呢，陈学霸。”林川咧咧嘴。
    他看著靠窗的座位居然还有空位，林川毫不犹豫走了过去，选了一个窗边位置。
    他喜欢这种位置，发呆的时候，还可以看看窗外景色，陈溪雨则是依旧坐在最前面，只不过这次多了个新同桌周芸。
    不过刚开学怎么坐都差不多，后面班主任也有可能会调位置的。
    等到铃声第二次响起了，王旭才跑进了教室，四处张望了一会，很快就看见了自己同桌，就小跑过去坐下了。
    “嘿嘿，我没迟到吧。”王旭擦拭额头的汗，“路上坐的车居然故障了，我隔著一个车站跑来的，累死我了。”
    “如果是正常早读，你已经迟到了，不过今天上课第一天，好像没有早读。”林川说。
    王旭鬆了口气。
    薛任也走进了教室，热闹教室很自觉的安静了下来，他怀里还抱著一沓试卷。
    王旭看得一愣，有些诧异，“老薛抱的是啥啊？该不会开学第一天就要摸底考试吧？”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你们正式进入高中第一天，但是我们不上课，要进行一个摸底考试。”薛任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隨即说道。
    “啊？”
    “老师，开学第一天就考试啊？”不少学生低声哀嚎。
    “老师，没看书啊。”
    “你们不用担心，就是突击检查一下，也算是开学前摸个底，不会影响分班的，所以放心考。”薛任说。
    林川也不禁感慨，这市一中確实严格，课都没上一节，先开始考试了。
    实际上，高中开学第一天进行摸底考试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林川之前去的高中不咋样，所以没有这个流程，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
    要是知道，他周末应该会多少看点书的，这一次是真的失算了。
    当然也有些同学似乎知道要摸底考试，看起来表现的很自然，比如刘皓，他有个表哥比他大一届，所以提前问了，周末还看了书。
    “老师，你上周干嘛不说一下？”赵嘉嘉苦著脸说，一看就知道也是没复习的主。
    “提前告诉你，还怎么突击摸底？”薛任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赵嘉嘉只能悻悻吐吐舌头。
    “试卷是我们几个老师出的，可能会比你们中考难一点，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薛任继续说，“今天就考语数外三科，我们一天內考完就结束了，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考试了。”
    这时候，林川和刘皓都举起了手。
    “你俩都有事么？”薛任问。
    “老师，咱们军训前不是说了，我是临时班长，现在开学了，是不是得选个新班长？”林川问。
    薛任面带微笑，“选新班长不著急嘛，毕竟除了班长之类职务，这不还有课代表和其他班干部，可你们一节课都没上过。这就没办法选了，我是准备这个月底再重新选班干部，在这之前，你就继续当吧。”
    林川有些无奈苦笑，感觉被老薛故意压榨劳动力了。
    相比之下，刘皓脸色一样不好看，因为他刚刚还准备选新班长来的，薛任这么一出，自己选新班长的想法又落空了。
    “刘皓你什么事？”
    “没事了。”刘皓悻悻地笑了笑，还好自己没先问。
    “那就都別说话了，准备考试了，”薛任说，“班长上来发一下试卷，咱们考语文，对了，我也是你们语文老师。”
    这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不少见，但男的语文老师確实不多见。
    林川走到讲台上拿过试卷，不过他没有直接发，而是简单分了五份，给了坐在前排的同学，然后让他们依序往下传就行了。
    等到回到自己座位，试卷也传下来了，林川拿起试卷看了一眼，熟悉诗词都有些印象，但確实记不太清了。
    虽说入学前简单复习了一下，但毕竟初中知识也有三年，他也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能力。
    记不清归记不清，试卷到了手上，还是尝试下做题，林川拿起了笔，开始解答。
    虽说都是凭藉著一些常识感去做的，做的也挺快的，別管对不对，就问快不快。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林川就剩下作文没写了，他看了一眼题目，初中比较简单的半命题作文，《当_来临时》。
    思考了一会，他直接动笔，写下重回学生生涯的第一篇作文，题目《当寧静来临时》，
    “在这座南方小城，记忆里的夏天总带著热气，还有稀稀而落的树叶……”
    初中作文一般也只有几百字，林川硬是把空白页全都写满了。
    放下笔的时候，薛任也同时站了起来，“好了，考试结束了，最后一桌，把试卷往前面传。”
    每个小组最后一位同学把自己试卷往前，就这样直到试捲来到了前面。
    “早上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还有高二高三的还在上课，別跑过去那边吵闹。”薛任交代了一下情况，就拿著试卷离开了。
    “终於考完了，这太难写了。”王旭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自己同桌，“老林，你呢？”
    “太久了，忘得差不多了。”
    “谁不是呢。”王旭说。
    林川心说，你心里的久跟我肯定不一样，你是一个暑假，我一晃就是十几年了。
    他们下午考的就是数学和英语了，不过来的却还是老薛，反正只是监考，所以哪科老师意义就都不大了。
    写数学试卷的时候，林川那些知识点看起来蛮简单，可惜他就是不记得了，只能挑几个看起来算是常识的题做了，其余就也懒得填了。
    最后考试科目是英语，拿到英语试卷之后，林川有种回家熟悉感，初中英语，对他来说简单的不像话，只花了半小时就全部写完了。
    剩下时间，就是等著下课铃声的过程，就有些无聊了。
    林川手机里没下小说，抽屉里也没藏著漫画书。
    他只能扭头望著外面发呆，窗外的太阳西沉，远处城市天际线起伏，天空也被染成酒红色，他想著自己周末构思的小说，想著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