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渢见顾芷兮不走了，赶忙问：“是不是腿疼走不动了？”
    顾芷兮摇头，不想再说，索性大大方方地朝著自己要去的內衣店走去。
    既然这男人非要跟著，那就隨他吧。
    如果他觉得不合適，自己就会迴避老。
    走进內衣店的一刻，厉寒渢看到那些面料少得可怜的內衣，脑袋瞬间“翁”的一下炸开，这才恍然刚才顾芷兮为什么让他去逛其他店。
    他脸色黑沉，只有红透的耳朵暴露他此刻心里的窘迫和尷尬。
    顾芷兮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帮他解围道：“你能帮我买杯咖啡吗？”
    厉寒渢忙应下，转身朝外走，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模特。
    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扶住模特，只穿了轻薄內衣裤的模特被他揽著腰抱住，画面瞬间诡异至极。
    顾芷兮实在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厉寒渢脸色难看，扶正模特，落荒而逃。
    店员也笑得不行，“你男朋友还真是可爱。”
    可爱？
    这词和厉寒渢搭吗？
    顾芷兮转头看向店员：“他长得哪像我男朋友？”
    店员理所当然道：“哪都像啊！一个俊男，一个美女，那么般配，还特別有夫妻相。”
    顾芷兮愕然，简直大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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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姐，你隱形眼镜该配新的了。”
    店员一愣：“啊，美女，你怎么知道我带了隱形眼镜？很明显吗？”
    顾芷兮愈发无语。
    她只是想说，眼睛不好才会说她和厉寒渢有夫妻相，就算为了恭维顾客，也不用这么虚偽吧。
    现在才发现，是这女人情商太低！
    她摇摇头，开始挑选內衣。
    如果刚才她挑衣服只用了五分钟，这会儿她挑內衣至少用了十五分钟。
    仔细认真地挑选完，她结了帐，出门等厉寒渢。
    那边，去买咖啡的厉寒渢，刚走出完咖啡厅，就被方婧婉拦住了。
    方婧婉今天也是来逛街购物的，刚才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很像厉寒渢的人从女士內衣店出来，有些不敢確定，就想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还真是厉寒渢！
    方婧婉看到厉寒渢手里拿著两杯咖啡，脸色更加难看。
    “寒渢，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其实更想问，“你是陪谁来的”！
    厉寒渢从女士內衣店出来，自然是陪女人来的。
    可这女人是谁？
    不会是前几天那个顾芷兮吧？
    如果她没记错，今早她还看到厉母朋友圈，晒出和女儿在国外度假的照片。
    所以这个女人不可能是厉寒渢的妈妈和妹妹，那么还能有哪个女人能让厉寒渢陪著来逛內衣店，做如此曖昧的事？
    想到这，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凭什么啊！
    她喜欢了厉寒渢十几年，都换不来多看她一眼，有人竟能让厉寒渢做到如此！
    厉寒渢眸光冷沉，不耐烦道：“让开。”
    他懒得解释，这女人让他极度反感，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方婧婉哪里肯就这么放过厉寒渢，她不甘心。
    “寒渢，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能做出让你陪著去买內衣这种不要脸的事。”
    厉寒渢闻言，忍不住想打人的衝动。
    他早就听说，这女人到处造谣他们之间要联姻的事，他还没去找这女人算帐，这女人倒是送上门了。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方婧婉：“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问我这种问题？我们之间很熟吗？”
    方婧婉气得要冒烟了，“厉寒渢，你这个混蛋，我怎么就没立场了？我们之间明明……”
    厉寒渢不耐烦的打断方婧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你要是梦没醒，就去清醒清醒？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说我们之间有任何关係，我都不介意告你誹谤。”
    方婧婉咬著唇隱忍著泪水，“厉寒渢，你有心吗？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妈和你妈更是三十多年的朋友，我们两家也一直在撮合我们的婚事，你却说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厉寒渢很討厌女人哭，尤其看到眼前这女人哭，就更加心烦气躁，恨不得一巴掌將人扇飞。
    “方婧婉，我妈和你妈认识多久，都和你我没关係！你认识我多久，也不会影响我和你不熟的事实！”
    “你我之间，以前没关係，现在没关係，未来更不会有任何关係！而你只是我能叫上名的千百人之一！”
    “至於，你之前造的谣，我只是懒得理会，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就此打住，离我远远的。”
    说完，厉寒渢直接绕过方婧婉，阔步离开。
    方婧婉看著厉寒渢决然的背影，眼泪终於决堤般落下，“厉寒渢，我一定会让你对我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厉寒渢重新回到內衣店门口，就看到已经等了很久的顾芷兮，瞬间心里的不愉快都被平復。
    他將一杯咖啡递给顾芷兮：“你的咖啡。”
    顾芷兮道了谢，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隨即蹙起眉：“是摩卡？”
    厉寒渢看出她不喜，歉意道：“刚才忘了问你喜欢喝什么，店员推荐说女孩子都喜欢摩卡，拿铁，卡布奇诺这种甜口味的，她说摩卡有奶油，不减肥的女孩都喜欢。”
    顾芷兮直接道：“我不喜欢甜的。”
    厉寒渢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甜的？”
    顾芷兮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甜的？”
    厉寒渢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关注她，特意观察过她的喜好吧。
    转而故作淡然地扯谎：“我是听顾茗雋说过。”
    顾芷兮闻言，恍然。
    厉寒渢以前和顾茗雋是同学，有一阵常在一起打球。
    那时候倒是很有可能会说到她的事。
    小时候顾茗雋也是很宠她的，还会认真的记下她的每个喜好。
    只是顾茗雋和她差著五岁，中间有代沟，所以她和只差两岁的顾茗雋玩得更多一些。
    不过，因为顾茗昊总和娄卿昀一起玩，当娄卿昀在时，她又会跟在他们这几个大孩子后面。
    想到过往，顾芷兮有些悵然地趴在栏杆上，看向对面，喃喃低语：“小时候是喜欢甜，现在却喜欢苦了。”
    越说，她的声音越是小得几不可闻：“因为日子太苦，只有喝更苦的咖啡，才不会觉得生活苦。”
    其实，咖啡她也极少能喝到，更多的是白开水。
    淡得没有任何味道，是她嚮往的平淡如水。
    因为很多时候平淡总比那些刻骨铭心要好过得多！
    即便顾芷兮后面的声音极小，厉寒渢还是听到了。
    想到她身上的那些伤，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时，方婧婉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拉过顾芷兮。
    “顾芷兮，果然是你！你这小贱人本事还真不小，这才出狱几天？就勾搭上了寒渢，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啪”，一耳光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