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蛮大营內,大多数士兵已经入睡。
连续两日攻城失败,今日又得知烈山汗明日亲至,
所有人都想著养精蓄锐迎接决战,防备比往日鬆懈许多。
巡逻队举著火把无精打采地走著,丝毫没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
“噗噗噗——”
数十支弩箭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巡逻队咽喉。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软软倒下。
“冲!”
张辽一马当先,两千幽云突骑如黑色风暴冲入大营!
“敌袭!敌袭!”
蛮军哨兵终於发现,但为时已晚。
幽云突骑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杀。
见帐就烧,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不要乱,结阵防御。”
蛮军將领急忙组织抵抗,但夜色中一片混乱,
许多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连兵器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另外两支骑兵也已得手。
西北角粮草区,王千夫长率一千骑兵冲入,將火油泼在粮堆上,火箭齐发。
“轰——!”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这些粮草足够二十万大军食用半月,此刻化作冲天火炬。
东南角器械区,李千夫长带人衝进存放攻城器械的营地。
云梯车、投石车、攻城锤……这些耗费巨资打造的器械,被火油浇灌,火焰吞噬。
“不——!”
闻讯赶来的乌干达目眥欲裂,“快救火,快。”
但火势已成,根本无法扑灭。
更可怕的是,张辽率两千幽云突骑已杀到中军附近。
这些幽云突骑最低都是先天境,对上普通蛮军简直如同屠杀。
刀光闪烁间,蛮军成片倒下。
“结阵,铁壁阵。”
乌干达毕竟是天蛮名將,很快组织起有效防御。
重步兵结成盾墙,长矛从盾缝中刺出,试图阻挡幽云突骑的衝锋。
“破。”
张辽一声厉喝,鉤镰刀横扫,刀气如月,瞬间斩破三面巨盾,连盾后的士兵都被拦腰斩断。
他跟个战神一样在敌阵中衝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但蛮军毕竟人多,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四面涌来,將幽云突骑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凌空出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雷引!”
袁天罡双手结印,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霆闪耀。
“轰隆——!”
数道天雷劈落,正中蛮军密集处。雷电过处,上百名蛮军瞬间化作焦炭。
“陆地神仙。”乌干达脸色大变。
更远处,数十道黑影在营中穿梭。
这些是罗网和锦衣卫精锐,专挑军官下手。
短短时间內,已有十几名万夫长、千夫长神秘死亡,蛮军指挥系统瘫痪近半。
“撤!”
见目的已达到,张辽果断下令。
三支骑兵同时发出焰火信號,向著预定方向撤退。
“追,给我追。”乌干达怒吼。
但当追兵追了几公里,就撞上了严阵以待的陷阵营。
高顺手持长枪,立於阵前,声音冰冷: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过此线者,杀无赦。”
八百陷阵营结成战阵,气息连成一体,散发出的杀气让追兵望而却步。
乌干达看著那片恐怖的战阵,又看了看身后一片火海的大营,咬牙道:
“撤,先救火。”
这一夜,天蛮大营损失惨重。
粮草烧毁四成,攻城器械损毁大半,伤亡超过八千。
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沉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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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辰时。
朔风城外,天蛮大军再次列阵。
但与昨日不同,今日所有蛮军眼中都带著怒火。
昨夜被袭的耻辱,让他们憋著一口气要报仇。
苍蛮王脸色铁青地立在阵前,昨夜损失统计已出,让他几乎吐血。
“秦夜。”
乌干达策马上前,怒视城楼,
“昨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城楼上,秦夜一袭玄甲,神色淡然:
“兵者,诡道也。
你们五十万大军压境,难道还要本王跟你们讲仁义道德?”
“你。”乌干达气结。
苍蛮王抬手制止了他,抬头看向秦夜,声音冰冷:
“幽王殿下好手段。但今日,一切花招都將无用。”
他顿了顿,朗声道:“请烈山汗大人。”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降临。
这股威压如同大山压身,笼罩方圆数十里。
所有人心头都感到沉甸甸的压抑。
修为稍低的士兵甚至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降落。
烈山汗依旧身披白色狼皮,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深沉。
他负手而立,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触摸、不可直视的威严。
武圣之威,凡人难挡。
“秦夜。”
烈山汗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本座亲至,你还不开城投降?”
秦夜一步踏出,站在城楼边缘,直面武圣威压:
“烈山汗,你虽是武圣,但想要本王投降,还不够资格。”
“哦?”
烈山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修为不过天人境,但在他的威压下竟能如此从容。
这份心性,已非常人可比。
“有骨气。”
烈山汗淡淡一笑,
“但骨气不能当饭吃。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可活。
否则……”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朔风城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招式。
但就在这一按之下,整座朔风城剧烈震动起来。
城墙上的防御大阵“朔风镇岳阵”瞬间被激活,
无数金色道纹浮现,疯狂运转,光芒大放。
“嗡——!”
大阵光罩上泛起层层涟漪,承受著无形的巨力。
数道裂纹开始在大阵上蔓延,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彻底破开大阵。
“哦?这阵法倒是精妙,竟然能挡住我的隨手一击。”
烈山汗眼中闪过讚赏,“但,也不过如此。”
他正要加力破阵,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阁下堂堂武圣,欺负一座城池,未免有失身份。”
一道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城楼上,正是独孤求败。
他依旧一身灰衣,面容普通,气息內敛到极点。
但当他出现时,烈山汗的动作突然停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你是?”
烈山汗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同为武圣,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灰衣人与他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在下独孤求败。”
灰衣人淡淡道,
“久闻烈山汗大名,今日特来討教。”
“独孤求败?”
烈山汗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战意逐渐升腾,
“好,好一个『求败』。
本座已有三十年未曾全力出手。
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如何求败。”
“请。”
独孤求败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城外高空。
烈山汗紧隨其后。
两位武圣凌空而立,遥遥相对。
这一刻,下方数十万大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头仰望。
武圣对决,百年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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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位武圣对峙之际,苍蛮王眼中闪过狠色。
他没想到对方也有武圣在这里。
不过不攻破朔风城,难消他心头之恨。
“传令,全军攻城。
趁现在,一举破城。”
“呜——!”
进攻的號角响起,三十多万蛮军气势汹汹涌向朔风城。
但这一次,秦夜没有选择守城。
“开城门。”
他声音平静。
“殿下?”张辽一怔。
“开城门。”
秦夜重复道,“本王今日,要出城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