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点头:
“殿下此举,足以震慑宵小。
京城各方势力,今夜必会重新评估殿下。”
黄裳抚须微笑:
“杀得好。
不过,接下来需防备二皇子的报復,罗网可有消息?”
阴影中,袁天罡的声音传来:
“二皇子得知季无常等人全军覆没,已联络『七杀楼』、『血衣门』两大杀手组织,
出价五十万两黄金,准备等殿下离开帝都时,取殿下性命。”
秦夜听完袁天罡关於二皇子悬赏五十万两黄金的情报,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二皇兄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既然如此,本王也得回份大礼才是。”
黄裳抚须问道: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
秦夜冷笑一声,
“本王需要应对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帝都:
“他既然敢悬赏,就要承担后果。
罗网几天没有出手,他们就忘记了恐惧,本王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暗夜王者。”
阴影中,赵高的身影缓缓浮现,声音阴柔而冰冷:
“殿下,罗网已掌握二皇子在京城所有暗桩据点十七处,紫阳宗分堂三处,七杀楼、血衣门杀手潜伏点九处。
只需殿下一声令下,今夜便可让京城地下势力重新洗牌。”
秦夜转身,眼中寒芒闪烁:
“不必留手。
本王要让二皇子明白,有些线,踩了就得死。”
“还有密切盯紧二皇兄的行踪,一旦他离开皇城,直接灭杀,他无情就別怪我无义。”
“遵命。”
赵高躬身,身影在阴影中消散。
子时三刻,夜色最浓。
京城西区,七杀楼秘密据点。
这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地下却挖有三层密室,
今夜聚集了一百四十七名七杀楼精锐杀手,
为首的是一名天人境初期的金牌杀手“鬼影”。
“都听好了。”
鬼影声音沙哑:
“幽王秦夜身边有盖聂这等高手,硬拼不可取。
我们的任务是製造混乱,刺杀其麾下文官武將。
记住,每人只出手一次,无论成败立即撤离。”
话音刚落,密室的烛火忽然齐齐熄灭。
“谁?”
鬼影厉喝,周身罡气爆发。
黑暗中,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罗网,天字一等,掩日。”
鬼影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袖中射出三十六枚淬毒银针。
然而所有的银针在黑暗中无声消失。
“雕虫小技。”
掩日的声音在鬼影耳畔响起。
鬼影只觉咽喉一凉,隨即意识迅速模糊。
他最后的视野里,看到黑暗中数十道黑影鬼魅般穿梭,
自己带来的精锐杀手,竟在无声无息间全部倒下。
至死他都不明白,罗网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同一时间,京城南区,紫阳宗第一分堂。
长老杨凌正在密室中修炼,突然心头警兆大作。
他猛然睁眼,只见密室四角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站著四道身影。
四人皆著黑色劲装,面覆罗网纹路面具,气息晦涩难明。
“罗网,天字一等,惊鯢。”
为首一人声音平淡,
“奉殿下之令,送杨长老上路。”
杨凌脸色剧变:
“你们敢动紫阳宗……”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杨凌毕竟是天人境中期,紫阳真元疯狂爆发,试图衝破剑网。
然而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剑术,岂是寻常天人境能破?
十招之后,杨凌胸前、咽喉、丹田各中一剑,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至死他都没想通,幽王麾下除了盖聂,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剑道高手。
惊鯢收剑,淡淡道:
“烧了。”
一刻钟后,紫阳宗第一分堂燃起冲天大火。
类似的一幕在京城各处上演。
二皇子的走私货栈、地下钱庄、秘密训练营,十七处据点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清洗。
所有抵抗者皆被斩杀,財物被洗劫一空,建筑被付之一炬。
血衣门的杀手据点更是悽惨,
几十余名精锐杀手在睡梦中被割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夜,京城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寅时初,二皇子府。
秦烈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衣而起,脸色阴沉:
“何事慌张?”
管家连滚爬爬衝进来,声音颤抖:
“殿下,不好了。
我们在京城的据点全没了。”
“什么,据点全没了?”
秦烈不敢置信,惊愕的重复道:
“不止据点……”
管家咽了口唾沫,
“紫阳宗三处分堂被烧了两处,七杀楼、血衣门的杀手全军覆没。”
秦烈踉蹌后退,扶住桌案才站稳:
“谁干的?是谁?”
“现场都留下了这个。”
管家递上一枚黑色令牌。
“罗网……”
秦烈咬牙切齿,他对这枚令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毕竟前段时间已经经歷过,
“秦夜,是秦夜。”
他猛地抬头:
“府外可有什么动静?”
管家迟疑道:
“府门外堆了八十三颗人头,都是我们各据点的负责人,还有一张字条。”
秦烈衝出门外,只见府门前空地堆起一座小小的人头山。
最上方摆著一张白纸,血书九字:
“悬赏五十万,人头奉还。”
落款是个“夜”字。
秦烈浑身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次低估了这位十三弟。
“殿下,现在怎么办?”管家颤声问道。
秦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所有剩余人手,全部撤回府內,加强戒备。
另外给紫阳宗传信,请宗主派人入京。”
“是。”
黎明时分,幽王府。
赵高无声出现在书房外:
“殿下,任务完成。
二皇子十七处据点已全部拔除,缴获財物价值约三百万两。
紫阳宗两处分堂已焚,七杀楼、血衣门潜伏杀手共计二百二十九人,已全部清理。”
“我方伤亡?”
“轻伤三人,无一阵亡。”
赵高顿了顿,
“另外,在行动中发现了大皇子与九皇子的一些暗桩,是否一併清理?”
秦夜摆摆手:
“不必。
留给他们传话,让他们知道罗网的手段即可。”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经此一夜,二皇兄能消停几天了。
不过寿宴在即,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黄裳缓步走来:
“殿下,罗网这次几乎明面上的雷霆出手,固然震慑宵小,但也彻底暴露了实力。
接下来各方势力必会更加警惕。”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夜淡淡道,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跟我玩阴的,他们还差得远。”
次日清晨,幽王府。
秦夜已换上皇子朝服,玄色蟒袍配紫金冠,腰悬玉带。
盖聂依旧白衣抱剑,静立身侧。
黄裳与袁天罡则隱於暗中,气息全无。
“殿下,时辰已到,宫中內侍已在府外等候。”
陆炳前来稟报。
秦夜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府內眾人:
“张辽,你率领幽云突骑留守王府。
若有不长眼的敢来闹事,杀无赦。”
“末將领命。”
张辽抱拳肃立。
“盖聂先生,隨我入宫。”
秦夜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