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邹瑜学乖了,不敢当江聿面说,怕他真甩耳刮子。
她编辑简讯,还截图自己的各种新闻热搜,发给他……
她想,他会看到的。
她不信,以江聿的占有欲,会允许温粟身边存在那么多男人!
只要江聿出手,此人就暴露了,她也就能找到他为自己求生路。
江聿確实看到了。
也知道前几天邹瑜没有说谎,的確是黑料缠身,毕竟app每天都推送新闻,他网速这么快,想不看到都难。
但他毫不在意,再次把邹瑜这个新號拉黑。
他已经拉黑她好几个號了。
在男德方面,他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乾净,心里只想著一人。
至於背后那人,自然是赵恆了。
赵恆虽是个秘书,但却是楼氏的秘书,手里资源人脉不少,料理一个小女明星並不难。
江聿自然地以为,赵恆还没和温粟离婚,给她出气是正常的。
毕竟邹瑜曾经让她唱《丑八怪》。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买通的餐厅眼线微信发给了他一张照片。
【聿少,终於让我拍到温小姐和他丈夫的同框照片了!】
【每次他来接温小姐都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但昨天他来得早了很多!】
江聿点开照片查看……
本以为会看到赵恆的脸。
没想到会是另外一个男人!
即使对方戴著口罩,看不清脸,但江聿还是一眼认出,不是赵恆。
绝对不是赵恆!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那么像……
江聿眉头紧锁,捏手机的指骨渐渐发白……
照片上的男人很高,绝好的身材包裹在一身黑色西装下。
人的气质是很难复製和模仿的,何况是这种强大的上位者气场。
共同生活二十多年的人,他能认不出来吗?
江聿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的亲小叔,来接自己的前女友!
他们怎么能同框呢?!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这不符合逻辑啊!
难道是赵恆托小叔去接她的?
不可能!
赵恆没这个胆子,他小叔也不可能去干这种活。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江聿生怕是自己眼花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確定人是清醒的,又定睛仔细看,发现男人脖子上戴的雾霾蓝领带,他之前见小叔戴过,才最终確定就是楼钦洲!
他忙找出前些天温粟发朋友圈的那张照片,看著拍摄背景里的旋转楼梯……
想起谢尧那晚未说完的话……
江聿脑袋轰然裂开——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强稳心神点了根烟,大口大口吸,吸完了又点,连续三根烟后,他才捡起手机打给助理。
刚通一声,他想到什么,立刻掛断了。
对方很快打来,“聿少什么事?”
“没事,不小心按到了。”
江聿声音平静,掛了后,心却激盪得厉害。
他起身出门,直奔民政局……
半小时后。
赵恆走进总裁办,看著低头处理文件的男人说:“楼总,聿少他去民政局了,想查看您的婚姻状况,局长问要给他看吗?”
男人未抬头,淡淡嗯了声。
……
江聿看清电脑上的婚姻信息后,当场把电脑砸烂了。
局长和两个婚姻登记员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男人没为难他们,直接走了。
入冬的帝都是很冷的,江聿没有升车顶棚,任由刺骨的寒风从头灌到脚指头。
明明只需十分钟的车程,他却觉得漫长到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我结婚了,正在恋爱】
这句话像催命的魔咒,剜著江聿的脑袋,剜著他的心,剜著他身体的每一处血肉……
“聿少来啦!”
前台小姐见到他立刻笑了,但男人压根没看她,直接去电梯那边了。
这是聿少第一次不跟她们打招呼,以往来的时候,他都会保持绅士风度,不让她们的热情冷场。
电梯里的女员工今天不敢对江聿露出任何爱慕,因为他真的太嚇人了,像是刚从雪山上下来,冷得刺骨。
顶层。
赵恆从秘书办出来时,恰好和江聿打了个照面。
双方对视的这一眼,他將终生难忘!
那是一双怎样冰冷的眼睛,看他像看死物。
说真的,赵恆很害怕,若不是背靠楼钦洲,他绝对不敢得罪江聿。
此刻的江聿,不长不短的头髮凌乱不堪,嘴唇苍白,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却淬著血红,那里面似燃烧著剧烈的火焰……
赵恆以为江聿会先找他算帐,本能退后几步,没想到江聿直奔总裁办。
门是被踹开的!
若是过去,江聿绝没有这个胆子,他得罪自己亲爹都不敢得罪楼钦洲。
但今天不一样,人在极致愤怒下会不顾一切。
江聿进了办公室,看到男人没有工作,背对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飘窗前,似乎知道他会来,专程在等他。
江聿脚步沉重如灌满铅,一步步来到男人身后……
他双拳紧攥,身躯控制不住发抖,下頜紧绷,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个字。
“收购抱月轩,阻止她唱歌的人,是你对吗!”
男人没有回应,依旧背对江聿。
“跟爷爷告密,亲手打我一百鞭,是为给她出气对吗!”
“她拍照所在的地方,是你的家对吗!”
“花一亿拍下那条钻石裙子的人是你对吗!”
“那天在你家吃饭,你说我不配娶她是真心的对吗!”
“我给你的那些零花钱,根本没转给赵恆对吗!”
“我的助理被你买通了对吗!”
“邹瑜被封杀黑料缠身是你做的对吗!”
“我去医院找她,医院封闭是你的手笔,而那时陪著她的是你对吗!”
男人始终背对江聿,他不属於宽阔的骨架,但劲瘦挺拔的身形却给人一种泰山崩於眼前都纹丝不动的帝王气场。
“我发现她来公司,进来没找到,是因为她和你在一起对吗!”
“那些蛋糕水果,是给她吃的对吗!”
江聿每个字都是泣血般的控诉,虽然都带疑问词,但却是百分百的篤定语气。
他声音嘶哑,下眼瞼都在轻颤,到了最后完全是吼出来的!
“你们躲在办公桌下面,我听到的那种声音不是幻觉,是你们在接吻对吗!!”
“楼钦洲,你他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