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粟脑子炸了。
“你、你胡说什么!”
“小说里的霸总不都这样么,女人,你不喝,我就嘴对嘴餵你喝。”
温粟笑了,“楼秘书还看霸总小说?”
楼钦洲:“公司有女员工看,我没收手机时看了几页。”
“好吧。”
“快喝。”
温粟还是迟迟不肯张嘴,比上断头台还痛苦。
楼钦洲拿过手机,“我打给奶奶,让她知道不是我对你不好,是你自己不喝药,大胖小子是生不出来了,这冷肚子,只配生俩小企鹅。”
“別——”
温粟慌了,“別打给奶奶,我喝就是了。”
喝苦药不能细品,必须一口闷。
咽下去时,温粟小脸皱成苦瓜。
“给你点甜的。”
男人凑近,在她唇间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温粟僵著,半天不敢看他。
楼钦洲出了门,再回来时端著托盘,上面是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菜。
“吃饭了。”
温粟嗯了声,准备起来。
小腹坠痛,浑身无力,又跌回去。
“你身子太弱了,得喝半年中药,才能生大胖小子。”
“啊?”
温粟小声嘟囔,“谁要给你生大胖小子。”
楼钦洲舀了粥递过去,“生女儿也行,跟你一样好看。”
“……”
没有女孩子不爱听別人夸漂亮,何况是从小到大除了被奶奶夸过再没有人夸的温粟。
从赵恆说那些话后,她真的信楼钦洲是真心觉得她好看。
“那个……我自己吃就好。”
“难道你没自己吃?是我嚼碎餵给你的?”
“不!我意思是自己拿勺筷。”
楼钦洲:“你乖乖吃饭,我就给你讲故事听,可从没人有这个待遇。”
温粟被吸引注意力,“什么故事?”
“鬼故事。”
“……”
她胆小,“能讲別的吗?”
“可以。”
温粟咽下粥,仔细思考,却发现没什么特別想听的故事。
楼钦洲夹西蓝花给她,“隨便什么都可以问我,知无不言。”
“这么厉害吗?你什么都懂?”
“天文地理都知道一点。”
温粟可不会那么傻,问常规问题。
在语言上总是他牢牢掌控她,这次她要让他好看。
“二郎神的第三只眼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你是不是还想问,雷公电母释放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
温粟瞠目,“你怎么知道?”
楼钦洲:“我不是老年人,一点都不上网。”
“所以你知道答案?”
“二郎神没有第三只眼,是明清以后民间艺术加工的產物。雷公电母的雷电本质是脉动直流电。”
温粟有些气馁。
楼钦洲继续餵菜,“问这些无厘头的,不如问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温粟一下来了精神,“你有吗?”
“有。”
“……谁?”
温粟下意识屏住呼吸,盯著男人英俊轮廓,她没发现自己心底是有期待的。
“我妈。”
“……”
温粟疑惑道:“你不是孤儿吗?”
楼钦洲一本正经,“孤儿就不是妈生的了?你是你妈生的,我是我妈生的,他是他妈生的。我没见过我妈,不耽误我喜欢她。”
“……”彻底败给他了!
*
接下来几天,温粟被强制在家休息。
楼钦洲有一天请假在家陪她。
晚上的牛奶全换成了中药,虽然难喝,但温粟的身体见好。
或许是被他照顾吧,又或许是他总能让她开心,所以,江聿带给她的痛苦一直在变淡……
医院病房。
几天前,周越淮从黑市弄到了眼角膜。
手术后,温雅嵐排异反应不算严重,需要蒙眼静养多日。
周越淮没来看过她一次,倒是他母亲周丽珍来过两趟。
傍晚,温雅嵐让陆雯查找微信號。
“雅嵐,你给的號码的確是有微信號的,对方没有暱称,头像是一杯清水。”
“加他。”
陆雯问是谁。
温雅嵐:“温粟的老公,那个老头子。”
几分钟后。
“闺女,他通过了。”
“看看他朋友圈有什么。”
陆雯翻了翻,“什么都没有,背景图和头像一样,个性签名空白。”
温雅嵐轻讥,“果然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妈,把我手机里温粟的那些丑照片,全发给他。”
虽说是个老头,但毕竟有钱有势,温粟要是母凭子贵,获得巨额財產怎么办?
她不配!
陆雯照做了……
“闺女,你是想拆散他们?”
“嗯。只要温粟不嫁帅哥和有钱有势的人,其余的我都祝福她。”
半小时后。
“雅嵐,他回信息了!”
温雅嵐握住陆雯手臂,“快跟我说,是不是嫌弃温粟了?”
“妈看不懂到底什么意思,要不念给你听?”
“好。”
生怕口齿不清念错一个字,陆雯睁大眼,一字一句,大声念了出来。
“多了不说,每张都是你的一辈子。”
温雅嵐:“……”
好一会没见她有反应,陆雯担心道:“雅嵐,你怎么了?”
温雅嵐慍怒,“他的意思是,温粟很美,这照片隨便一张就能秒杀我。”
陆雯嗤笑,“什么审美啊!温粟清汤寡水那样,能和你比?”
“我猜,信息是温粟回的,手机在她手里。”
“对,他们是夫妻,互相能拿到对方手机太正常了。”
温雅嵐想了想,“照片应该都被温粟刪了,那老头不会看到了,等我出院了再联繫他吧。”
*
温粟身体好差不多,可以去上班了。
但老板非要她再休息一天。
没事干,她打算去兼职。
兼职群有人在找替活的,在抱月轩,帝都有名的本帮菜酒楼。
温粟去替一晚上,能拿五百块,超值。
抱月轩vip包厢里。
谢尧组的局,围桌坐了十几个富家子。
他偏头看著从进门就一直抽菸不说话的江聿,打趣道:“阿聿,你真跟嫂子分手了?”
坐主位的江聿眼神瞬间沉下来,“別提她,烦。”
“这有啥啊,以前你分手,我们不都隨便问的嘛,確定了才好给你介绍新的妞啊。”
“不需要。还有,別再让我听见你叫她嫂子。”
谢尧还是第一次看到,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江聿,提到一个女人如此冷冽的表情。
“之前不是你让我们叫嫂子的吗?”
为了追人家,特意在群里通知的。
以前那么多女友,没一个被称作嫂子的,独独那位普普通通的姑娘,有这个待遇。
当然,在他看来,能被叫嫂子,已经不普通了。
江聿提高音量,“都被我甩了,还叫你妈的嫂子啊!”
谢尧不敢说话了。
其余人面面相覷,也不敢插嘴。
都看得出,江聿心情很差。
没一会,谢尧缓解气氛,“我叫侍应生进来,大家点菜吧,今儿我买单!”
一分钟后,一身深蓝色制服的温粟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