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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算帐请先穿好衣服
    窗外有风吹过,灯光忽明忽暗。
    宋安饶隱约听到他的轻笑,下巴被他鬆开,人在愣神之际,被他扶了起来。
    谢怀珩在出门前,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
    “等本督回来。”
    宋安饶乖巧点头。
    望著重新关上的房门,宋安饶陷入沉思。
    她要想个办法,要努力跟在谢怀珩身边。
    房间门再次被敲响,是张公公。
    身在皇宫,宋安饶不敢得罪太后身边的人,起身去开门。
    迎面撞上笑脸流油的张公公:
    “督主夫人,这是三王爷。”
    张公公指著旁边一位月色绣金丝锦袍的男子,向她介绍。
    “您替咱家照顾下三王爷,咱家一会就回来。”
    不等宋安饶开口,张公公就要走。
    “张公公,这不合適吧。”
    张公公转头,脸上依旧堆著笑:
    “有劳督主夫人,三王爷平日里不听话,吵著要来督主房中玩,您就劳烦照看著点。”
    宋安饶侧头去看那名男子,苏輒澈眼睛圆得像葡萄,正一眨不眨盯著她。
    “姐姐陪我玩~”
    话毕,她的手臂竟被他一把抓住。
    屋內。
    宋安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苏輒澈的脸。
    “你……真傻了?”
    苏輒澈白了她一眼。
    “你才傻了!”
    他声音很轻,哀怨意味却明显。
    宋安饶就知道这小子在装傻!
    这小子,比他小两岁,却比她还要早两年被送到绿柠山。
    几乎是从才出生开始,就一直待在绿柠山。
    宋安饶十五岁那年回到宋家,曾托人暗中打探过苏輒澈的消息,后来听闻他回了宫,发了场高烧后把脑子烧傻了,智商退回到七岁,宋安饶嘆惋之时,疑惑更多。
    苏輒澈古灵精怪,她不信一场高烧能让他烧傻了。
    “宫中风波暗涌,这些年若不是在宫外,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回宫也不过是那些人方便弄死我罢了。”
    苏輒澈心平气和说完,宋安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所谓的智力退化,不过是苏輒澈自保的办法。
    不过,她不得不感慨一句苏輒澈的厉害之处,在这皇宫,能想出手段装傻,还能让別人相信他是真傻,並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也就是多学了几声狗叫,多吃了点泔水。”
    听到这话,宋安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苏輒澈的头,却换来他一个白眼。
    “喂,你不会还当我是小孩子吧?”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本王十五了。”
    “十五怎么了,十五不还是比我小。”
    宋安饶歪著头看他,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因为一起在绿柠山长大,宋安饶看待苏輒澈,就像是看自己的弟弟一样,丝毫没把他当皇家人。
    不过敘旧归敘旧,宋安饶还是意识到了问题。
    她敲了下小孩的头:
    “说吧,又被谁当枪使了,你吵著来督主房中玩?张公公也就是欺负你傻,什么藉口都编的出来。”
    苏輒澈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是傻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眼瞧著苏輒澈拿了块桌子上的糕点,宋安饶意识到不对。
    “我说,要不你还是赶紧走吧。”
    “啊?”
    苏輒澈一愣,却见宋安饶直接打掉了他手上的糕点。
    “別隨便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药。”
    “不会吧,这可是谢怀珩的房间……”
    苏輒澈不相信地摆弄糕点。
    宋安饶提醒他:
    “这糕点跟你一起上的,你前脚进的屋,丫鬟就端来了这盘糕点,你是不是晚上还没吃东西?”
    苏輒澈点头。
    “这不就成了,专门给你准备的,说不定里面藏著什么好东西呢。”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赶紧走,不然连累我。”
    苏輒澈嘟起嘴:
    “我也想走啊,你看看外面,好几个人守著,我走得了吗我?”
    “那你翻窗。”
    “翻什么窗翻窗,都说了,外面都是人,太后专门给你设计的局,哪有那么轻易让我离开。”
    宋安饶托著腮,生无可恋。
    “完了,我总觉得我也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原以为,这些下作的手段,只会出现在深宅大院。
    宋安饶这才意识到,在这皇宫,说不定有些手段只会更下作,更上不得台面。
    宋安饶推开门,两个宫女堵著门口。
    “督主夫人要去哪里?”
    “出来透透风。”
    “夜晚风凉,夫人还是陪王爷在房中玩吧。”
    宋安饶笑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方便。”
    “夫人不必担心,宫中谁人不知,三王爷就是孩子心智,除非有別有用心之人,些许会看上三王爷的身份,蓄意勾引……”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宋安饶的髮丝。
    她没去关门,也没去回懟宫女那句映射明显的话。
    “姑姑提醒的是,所以这门,还是不关了吧。”
    另一边。
    谢怀珩踏入林焮寢宫,铺面便是一股强烈的异香。
    房中红纱帐暖,床上两个身影交织。
    谢怀珩忽觉胸口异样,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谢大人,走近些,让哀家瞧瞧。”
    谢怀珩捂住胸口,努力克制著身体翻涌的燥热。
    今日入宫,他只带了墨染隨行,为保护小姑娘安全,他將墨染留在小姑娘身边,不曾想自己竟被林焮算计了。
    她还真是心急。
    她还真是噁心。
    “太后……娘娘。”谢怀珩忍下杀意腾腾,“微臣只是个阉人,唯恐辜负了娘娘好意。”
    帘內是女子得意的笑声。
    “哀家知道,哀家不介意,谢大人无需自卑。”
    “谢大人,可有人和您说过,您的手……很漂亮?”
    噁心胜过燥热,谢怀珩手中的飞鏢,已经露了头,若是下一秒她敢走近,顷刻他便会叫她去见阎王。
    风吹来夜的凉意。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谢怀珩得见一轮明月。
    “大人,饶饶来救您……”
    他苦苦支撑的身子,在见到她的这刻,忽然彻底软了下去。
    见他半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宋安饶忙扑了过去。
    异香弄得宋安饶头晕,不过好在她提前吃过墨染给的药。
    她又將药餵给谢怀珩。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手指,搅乱她心中的弦。
    林焮想拦住二人,却在起身时,被她身边的男人拦下。
    “娘娘……您別走……”
    宋安饶冷冷地瞧了一眼明暗交织的两身影,冷静开口:
    “太后娘娘,屋外风寒,人多眼杂,您想秋后算帐,也请先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