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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怀了她侄孙
    “我怀了小侯爷的孩子!你不能杀我!”
    谢怀珩眉头一皱,宋安饶心里更是一咯噔,糟糕,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完了,人杀不成了。
    “你说什么?”最先开口的是宋临渊。
    兰心看了一眼谢怀珩的脸色,鬆开了宋清挽。
    宋清挽跪在地上抹眼泪:
    “我怀了小侯爷的孩子……督主大人,您不能杀我……”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杀了杀了。”
    谢怀珩也只是略微停顿一下,根本不给宋清挽解释的机会,继续摆手。
    宋清挽见状,立刻辩解:
    “小女不敢说谎!督主,我肚子里是你的侄孙!”
    最后,事情以谢怀珩派人带谢逸尘来宋府收梢。
    宋家此时表亲旁支都在,亲眼见著谢逸尘肿著半张脸过来,又亲眼看著谢逸尘点了头承认。
    “挽挽没有说谎,她肚子里的確怀了我的孩子。”
    底下眾人討论开来:
    “果然是庶出的贱胚子,勾三搭四,人还没嫁出去,先怀孩子了!”
    “这些年宋府柳氏一房独大,怪不得一直没被抬成平妻,能教出这种女儿,柳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侯府真的会要这种女人吗?谁知道宋清挽肚子里的究竟是不是侯府的种啊……”
    宋清挽听到这话,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也不管那人是不是她长辈,指著人家就骂: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知道诬陷別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我肚子里怎么可能不是小侯爷的孩子,我和小侯爷恩恩爱爱,要不是姐姐霸占著小侯爷,小侯爷早就娶我为妻了,都是因为姐姐……”
    宋安饶见宋清挽忽然將矛头指向她,扯了扯嘴角。
    “跟我有什么关係啊?恩爱?你俩哪恩爱了,恩爱谢逸尘还向我提亲?”
    前世,宋安饶也没多喜欢谢逸尘,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过是柳氏笑著给她和谢逸尘定了娃娃亲而已。
    等她十五岁回府后,谢逸尘也只是来府上找她閒聊过几次,仅此而已。
    而现在,宋安饶已然明白,柳氏给她娃娃亲,不过是早就盯上了她的嫁妆。
    “小侯爷,你和妹妹恩爱,你还向我提亲?”
    宋安饶反问谢逸尘。
    谢逸尘神情有些尷尬。
    但估计他是还没放弃她的嫁妆,依旧假模假意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们姐妹二人都很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我有什么错?”
    宋安饶耸肩,不置可否,她只是淡淡看向跪地哭得梨带雨的宋清挽。
    “妹妹,你也听到了,小侯爷不娶你,是小侯爷自己不乐意先娶你,我又不能左右小侯爷的心……”
    她现在,可最懂如何诛宋清挽的心。
    洋洋得意以为小侯爷只喜欢她宋清挽?
    可是怎么办呢,小侯爷就连给她宋清挽表白,也要带上她宋安饶!
    真心还是假意又如何,反正谢逸尘此话一出,在眾人眼中,宋清挽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这不,宋清挽看著她,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饶饶,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难道不好吗?”
    谢逸尘满脸希冀地看著她。
    “我愿意不计前嫌,並且我立誓,保证这辈子只娶你们姐妹俩。”
    宋安饶差点笑出声。
    她不过是顺著谢逸尘的假意,嘲讽几句宋清挽,倒是让谢逸尘自信地以为她现在心里还有他了?
    “姐姐,你別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她甚至全程都没说几句话,一直是谢逸尘在演好吧?
    宋安饶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下一秒,她突然被谢怀珩箍进怀中,宋安饶抬头,看他舌头不爽地扫过牙齿,眼睛死死盯在谢逸尘身上。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谢逸尘噤声了。
    宋安饶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当著宋家所有人的面,谢怀珩连一点脸面,都没打算给谢逸尘留。
    谢逸尘那双眼透漏的,明显是想杀了谢逸尘。
    “督主大人?”宋安饶將手抵在他胸口。
    她不想因为谢逸尘这几句话,就將事情闹大。
    谢怀珩看向宋安饶,瞧她怯缩却温柔,悟错了意思。
    他就知道,宋安饶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说什么不嫁谢逸尘,说什么不喜欢谢逸尘,不过是哄他的漂亮话。
    一个阉人,一个世袭侯爷,任谁都不会选择他吧?
    他是不介意目前的宋安饶,心中到底装得是谁,因为不管她心里是谁,她现在人是他的。
    但这不代表,谢怀珩也能容忍下谢逸尘的作死。
    他拽住宋安饶抵在他胸口那只手,大掌包小手。
    谢怀珩声如鬼魅,气场如阎罗:
    “谢逸尘,你要是想死,可以直接去东厂,车裂还是活蒸,本督可以让你自己选。”
    有前忠义侯的恩情,谢怀珩始终会留几分薄面给侯府,但不代表谢逸尘在他这里有免死金牌。
    “你再敢把你那狗眼看向宋家嫡女试试呢?搞清楚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嗯?”
    谢逸尘被嚇得低头,小声嚅喏一句:
    “是。”
    此刻,宋安饶忽然又想到密函上有关谢怀珩的描述。
    名义上,他是皇帝的內臣,实际上,他想杀谁,不管对方是谁,都只是他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这太嚇人了。
    宋安饶正在愣神,下一秒,他那上挑的眼忽然看向她,声音冷到极点:
    “抖什么?”
    “没……”
    “没?见了你兄长后,还学会跟本督说谎了?”
    他的手,始终包裹著她的手,谢怀珩的掌心热热的,她却感受不到暖意。
    “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被你妹妹抢了风头,是不是不开心了?”
    他就是在找藉口单纯想杀人而已!
    “没有这回事,督主大人。”
    宋安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已经重活一次,她决定只为自己而活,什么家族荣辱,他人看法,她都不想去管。
    可当她意识到谢怀珩是个彻头彻尾的奸臣,当她意识到如果谢怀珩在宋府杀了人,这对宋府,对她,都会產生不利的影响,她竟动摇了。
    她其实不在意那些外人评价的,她真的不在意的,死都死过了,还怕那些?
    可是……好吧,宋安饶又不得不承认,她是在意的。
    她在意她的名声,她在意背后別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她甚至在这一刻產生动摇,当时一时衝动,嫁给了谢怀珩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確……
    其实她不知道,社会的规训,哪是一个女孩儿,想挣脱就能挣脱的呢?
    儘管她有了为自己而活的意识,但身处这个社会,她会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自由的意识不会让她真的自由,留给她的只有意识和行动不符的痛苦,因为她的翅膀,缠满了蜘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