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玉麟那艘明显专为长途飞行优化过的灵舟相比,林彻御剑的速度顿时相形见絀。
飞出不过数百里,前方那道流线型的灵光便已消失在云海天际,连尾跡都难以看清。
林彻正欲催动真元,將御剑速度再提几分。
一股冰冷、粘腻、仿佛带著血腥气的熟悉感,毫无徵兆地,如同毒蛇般悄然攀上他的脊背!
下一刻,一道阴寒刺骨、充满赤裸杀意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定了他!
这神念精准、冷酷,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只待他踏入这最佳的伏击空域。
林彻心头警兆狂鸣,周身丹元瞬间自发运转,护体罡气透体而出。
他猛地將飞剑速度降下,悬停於高空呼啸的罡风之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
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周围每一片流云、每一处光线扭曲的虚空。
那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阴冷、晦涩、带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正是血影堂杀手的標誌!
……
与此同时,初阳城,赵家族地深处。
一间门窗紧闭、仅有几缕天光从特製琉璃瓦渗入的静室內,檀香裊裊。
赵家族长赵文轩,正与一位身著灰袍、面容平凡的老者对坐於一张紫檀木棋盘两侧。
赵文轩执黑,眉头微蹙,手指捏著一枚黑子,犹豫片刻,终於落在一处。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不解与一丝肉疼,低声道:
“老祖,咱们……当真有必要动用那枚血影令,请动血影堂的金丹杀手吗?那令牌我们仅剩两枚了,用一枚便少一枚……”
坐在他对面的赵长空,並未立刻回答。
他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从棋罐中捻起一枚白子,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石,目光却似乎穿透了棋局,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片刻,他才缓缓將白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嗒”声,同时,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响起: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文轩,那林彻……我看不透。”他抬起眼帘,目光如古井深潭。
“陈岱那老匹夫,虽说心思多了些,但修为做不得假。”
“他能无声无息陨落,这其中,必有蹊蹺。我还是觉得与林家有关,让血影堂的专业人士去试一试他的成色,最是稳妥。”
赵文轩闻言,神色一凛。
赵长空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当初助陈岱结丹,本意是让他在明处吸引各方视线,搅动初阳城这潭水,我赵家才好暗中行事,徐徐图之。
谁曾想……他竟如此废物,反而让林家趁势而起。也罢,既然棋子已废,棋盘便需我们亲自来掌控了。”
“可这样一来咱们的布置岂不是白费了?”
“怎么会白费呢?如果此次刺杀失败,那林彻势必会被激怒,到时候他打上门来不是就用上了?”
“咱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底蕴,届时,他若按捺不住,打上门来,”赵长空又落下一子,棋局上白子的攻势愈发凌厉。
“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吗?正好藉此机会立威,一举掌握初阳城!”
赵长空隨手一子落下,看似轻描淡写,却瞬间截断了赵文轩一条大龙的生机。
语气加重几分:“文轩,棋局如战局,任何时候都需谨慎,算步需远,不可小覷任何对手。这些年我在全力突破金丹,没有关注家族,你不就著了他们的道了吗?”
赵文轩看著棋局,发现自己黑棋的一角在不知不觉间已被白棋巧妙围困,生机断绝,不由得苦笑摇头,放下手中黑子:
“是我输了。老祖算无遗策,文轩佩服。”
……
高空之上,林彻的异於常人的神识,细致地扫描著四周。
那股锁定他的阴冷神念时隱时现,飘忽不定,显然对方也极为耐心,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金丹期的血影堂杀手……』林彻心念电转,眉头紧锁。
这等层次的刺客,在血影堂內部也绝非普通角色,僱佣其出手的代价,足以让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倾家荡產。
是谁?
赵家?周家?初阳城的城主?还是其他自己尚未察觉的敌人?
如此想著,林彻动作没停,丹田之中真元涌现,眼瞳之中泛起金色光芒。
同时第一时间通过魂契与睚刃龙兽进行沟通,
面对这种精通隱匿和一击必杀的对手,尤其还是金丹期的敌人。
任何一丝鬆懈,都可能万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