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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炮哥踢馆!一口红烧肉,道心破碎!
    炮哥心里那股不安,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疯狂滋长。
    最终,变成了恐慌。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饭点,对面那家“五元自助”的门口,人就没断过。
    来的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建筑工人,到附近的外卖小哥,再到写字楼里那些闻讯而来的年轻白领。
    他们走进店里时,脸上都掛著三分好奇,七分不信。
    走出来时,表情却出奇地一致。
    那是一种被极致美味彻底衝垮心防后,整个人都飘在云端的迷醉。
    “疯了!这红烧肉是神仙做的吧!肥肉部分一点都不腻,是化的!”
    “五块钱!我居然吃到了松鼠鱖鱼!说出去谁信?!”
    “这鱼头汤也太鲜了!我以前喝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老板绝对是菩萨下凡,来人间做慈善的!”
    每一个吃完出来的人,都成了这家店最狂热的信徒,逮著路人就往死里推荐。
    口碑,就这样炸了。
    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晚上七点,“五元自助”的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近百米的队伍。
    队伍里的人,五花八门。
    有满身尘土的农民工,有行色匆匆的外卖员,有打扮时髦的年轻情侣。
    甚至还有几个开著豪车,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的男人,也混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往店里看。
    这些人无论身份贵贱,此刻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食客。
    他们耐著性子,带著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安静排队。
    只为尝一口那传说中价值五块钱的“神仙菜”。
    而始作俑者林晓,依旧云淡风轻。
    他甚至没再进厨房。
    只是在开餐前,用那神乎其技的手法,將所有菜品一次性、足量地备好。
    然后,就回到柜檯后,捧著书,安静地读。
    外面那场席捲全城的味觉海啸,似乎与他无关。
    厨房里,只有他临时雇的两个洗碗阿姨,在堆积如山的碗盘前手忙脚乱。
    与“五元自助”门口堪比节假日景点的火爆相比。
    街对面的“炮哥快餐”,只剩下淒凉。
    炮哥呆坐在自家的店里。
    他看著自己那些用廉价料理包加热出来的“精美”快餐。
    又看看对面排队人群脸上,那种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与期待。
    他那颗被金钱和商业逻辑塞满的心臟,第一次,剧烈抽搐起来。
    为什么?
    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十五块钱一份,有肉有菜有汤的“豪华套餐”,怎么就输给了对面那五块钱的破自助?
    “炮……炮哥。”
    一个伙计凑了过来,声音发抖。
    “今天……今天晚上的营业额,不到五百。”
    “连昨天的零头都不到。”
    炮哥身体一震。
    他缓缓转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伙计。
    那伙计一脸便秘的表情,想说又不敢说。
    “有屁就放!”炮哥低吼。
    “炮哥,那个……我……我也想去对面尝尝。”伙计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你说什么?!”
    炮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张横肉脸瞬间涨红,血气直衝头顶。
    这是背叛!
    “你他妈想造反?!”
    “不是啊炮哥!”伙计嚇得连连摆手,快哭了,“实在是……太香了啊!”
    “那味儿霸道得不讲理,一个劲儿往我鼻孔里钻!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保证!就吃一口!用我自己的钱!”
    炮哥看著伙计那副馋得快丟了魂的模样,又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那股从对面飘来的、確实能勾魂的香气。
    他那套“便宜没好货”的生意经,第一次,动摇了。
    难道……真的有那么好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野蛮生长。
    他一咬牙,一跺脚。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幣。
    “走!”
    他对著早已看傻的伙计低吼。
    “今天,老子亲自去会会他!”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於是,在自家所有伙计震惊的目光中。
    炮哥,这个视对面为眼中钉的快餐店老板,亲自走进了那条为对手而排起的长龙。
    排队的过程,是纯粹的煎熬。
    炮哥挤在一群他平日里正眼都懒得瞧的“穷鬼”中间。
    听著他们用最粗鄙的语言,讚美著自己的对手。
    闻著那股让他喉结不断滚动、口水疯狂分泌的香气。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半个小时后。
    他终於挪到了队首。
    他把那五块钱拍进铁皮盒子里,拿起了盘子。
    当他亲眼看到那四个不锈钢方盘里,盛著的四道菜时,心臟还是漏跳了一拍。
    那品相,那色泽,那香气……
    这他妈是五块钱能吃到的东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重新掛上不屑。
    每样菜都夹了一点。
    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要用最刁钻的舌头,找出这些菜的毛病,再当眾把它们贬得一文不值。
    第一筷子,他伸向了那块看起来最油的红烧肉。
    他最討厌肥肉。
    就从这最容易翻车的地方开始。
    他把那块晶莹剔透的肉,带著审判的意味,送进嘴里。
    肉块触碰到舌尖。
    炮哥的世界。
    崩塌了。
    他脸上准备好的嫌恶与鄙夷,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他从未领教过的、最纯粹也最蛮横的美味,如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认知。
    轰!
    那不是肉。
    那是一团用极致的温暖与幸福凝结成的香气。
    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