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雨立於北原城城头,一袭蓝裙,身姿婀娜,肌体白皙,生有一张绝美的瓜子脸蛋,美眸中闪烁著异彩道:“青皇,应该永远都想不到,他立於天青神莲上,皇道威压盖眾生,结果却迎来无尘有此一问吧?”
“是啊,他是一州人皇,高高在上,坐在至尊之位,永远是以俯瞰视角观察著苍生,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来自边陲小城的一名少年,敢这样和他对话。”
宋若曦银色长髮飘动,因为情绪稍稍有些激动,清纯的鹅蛋脸上浮现出几抹緋红。
如果站在沧澜界的角度上而言,叶无尘说这一句话並无问题。
小小朱雀星的一州人皇而已,上不得台面。
但是此情此景,让她神往,因为宋若曦知道,无论面对任何人,叶无尘都会理所当然地发问。
心中早已无敌,眾生平等。
“是啊,青皇又如何,他只是身处高位久了,被人所神话,凭什么他站在这里,就要让人跪下,引颈就戮?”
盖英华、铸无极、赵天罡、莫习凛、孟庄,欧阳弘岳等人,內心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与启发。
不久后,他们將十阶沐浴神灵雨,迈入观天境,到时候亦是与青皇同一个层次的强者!
凭什么自己矮人一头?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你为何又敢与我为敌!”
这九个字,迴荡在荒原之中,不断炸响,久久不散。
“叶无尘,你这是大逆不道!”
“何其狂妄。”
“不知死活。”
“你,你这个孽畜,你怎敢如此对青皇说话!”
寂静过后,北原城外如同沸腾的油锅中掉落下了一滴水,怒斥声、谩骂声不绝於耳,此起彼伏。
就连那些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各族宿老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呼,再次看向叶无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叶无尘的质问声,三大人皇,各自神色都有所变化。
表面上,叶无尘这是一种挑衅!
可本质上,这是在打破天渊十三州维持运转万年的旧秩序,对於统御江山,拥有无尽权威的皇族发起挑战。
当皇权都可以被肆意践踏、羞辱的时候。
人皇,將不再是人皇,只是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观天境。
叶无尘这一句话,等同於要让他们这些世袭享受荣华富贵的皇族,彻底失去一切,打落尘埃。
这是,天渊十三州所有皇族都几乎难以接受的事情。
就连雪皇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本质上,她也是人皇,必须维持天渊十三州皇族的权威。
慕容清漪角度清奇地安慰雪皇道:“母皇,叶无尘绝非有意轻视您,主动说出这句话,其实是在主动与您切割关係,免得我们雪州受到波及……”
“傻孩子……”
雪皇宠溺地摸了摸慕容清漪的脑袋,很快便释然了,摇了摇头道:“叶无尘这一番话,虽然难听,但他却点醒了朕,我们享受著大好河山与无尽財富,早已迷失了初心,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谁又曾真正明白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青皇將青州眾生都视为自己的私人物品,所以他愤怒,他不理解为何叶无尘要反抗……
为何人畜无害的绵羊,要露出犄角,挑战狼群。
永远维持这斗而不破的秩序,难道不好吗?
绵羊当然认为不好,因为不反抗意味著死亡……更何况,叶无尘绝非绵羊,而是猛龙过江!”
……
青皇轩辕烈立於天青神莲之上,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盯著叶无尘看了许久,直到找不到对方有任何说谎的破绽时,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刺骨,无疑,他愤怒了,內心涌现出滔天的怒火!
但深吸口气后,他压制住了內心的愤怒,声音依旧平稳,带著淡淡的不屑,“叶无尘,这个世界想要挑战秩序的人,永远都有,但这数万年时光过去,能真正做到的人,一个都没有。
你在北原城是闪耀天骄,甚至在整个青州,天渊十三州中亦可称得上一骑绝尘。
然而本皇执掌青州三百载,统御亿万里山河,歷经大小杀劫无数,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鯽。”
说到此处,轩辕烈缓缓抬起右手,转过身来,看向北原城外各族修士,指著更远的方向道:“但是,他们要么已经成了枯骨,要么选择归顺,匍匐在朕的脚下,无论经歷多少风雨,多少次的生死大战,朕永远都会站在这里,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说到最后八个字时,轩辕烈语气鏗鏘,坚定而有力,皇道龙气升腾,宛若神明在怒吼,將这一方空间的虚空都震得节节龟裂。
“参见青皇!”
“拜见青皇!”
青州各族修士,全都跪伏,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为何活著?
不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归顺,选择了匍匐,选择了当狗!
北原城各族修士,一个个额头上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轩辕皇族,统御青州万年光阴,积威已久,这不是叶无尘简简单单几乎话,就能抹去其影响力的。
有的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渗透灵魂!
当青皇说出“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时,所有反驳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这就是人皇!
天渊十三州的至强者,战力天花板。
“朕甚至无需出手,只要轻轻一挥衣袖,北原城便將沦为废墟,叶无尘,你拿什么与朕斗呢?”
青皇看著一眾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州修士,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彻底消失了,他恢復了镇定,泰然自若,君临天下。
一个传奇少年,终究也只是少年。
他能斩偽神,却永远斩不了真神。
“镇岳军团,百万大军到!”
“破军军团,百万大军到!”
“射日军团,百万大军到!”
驀然间,远方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宛若滔天的洪流席捲而来,踏碎山河!
各族修士纷纷转身,眼神震骇,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三道无边无际、浓郁如墨的黑色潮水。那並非潮水,而是由无数鎧甲、兵刃与战旗匯成的钢铁洪流。
旌旗蔽天,战鼓轰鸣。
三支百万大军抵达北原城外,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