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满腹心事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对面位置突然多出来一人,一屁股坐下。
她缓缓抬头,少年正拽著拉链往下拉,露出內里的蓝白校服。
周復之眨眨眼,弯弯的月牙里盈满了笑:“今早吃这么丰盛,是为了庆祝我回来吗?”
话音刚落,刘括一条手臂搭在他肩头,在他旁边落座。
祝予这才发现周围目光好像多了起来,怪不得她刚才一直感觉有人往这里看。
低头瞥一眼自己的包子鸡蛋还有南瓜粥,祝予抬头问:“你就这么回来了?”
周復之眨巴眨巴眼:“那我在学校门口撒泼尿,標记一下?”
祝予真诚的告诉他:“教导主任真的会叫抓狗大队把你拉走。”
刘括笑的嘴里的鸡蛋黄都喷出来了,祝予眼疾手快地將自己餐盘迅速挪开。
时间紧迫,祝予著急回教室上自习,吃的挺急,不过从她眼神中能看出她很开心周復之的回归。
说话都不怎么懟他了。
“诺,送你礼物。”
三人走出食堂,周復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纸袋子递给祝予。
纸袋子是现在城里很流行的那种星空包装,祝予低头粗略看了一眼,是些文具用品,最显眼的是用透明硬盒包装的蓝色笔袋,还有本子之类的。
周復之说:“经常来买奶茶的一个姐姐跟我推荐的店,我就去逛了,特可爱,就是没找到水母图案。”
“咳……待会你能帮我叫一下祝今也吗,我喊她她可能不会出来。”
周復之抬手挠挠鼻子,眼神飘忽地问。
祝予轻哼一声,她就知道。
她有礼物,周復之怎么可能不送祝今也。
估计是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在想用这笔钱给祝今也买什么东西了吧。
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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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负责转告。”
周復之摸小动物似的呼嚕了一下祝予的脑袋:“小水母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水母。”
刘括跟著凑热闹,过来呼嚕了一下。
手指刮到祝予一缕过长的头髮,刘括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把头髮全部剪短啊。”
祝予转来第一天被人注意到的点不是长相,而是她的髮型。
把两个人作乱的手拍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她隨口道:“我姥爷说我小时候穿著蓬鬆的白裙子一边走路一边拉裤襠,像只拖拽著自己排泄物游动的水母,所以给我剪了这髮型。”
从小留到大,祝予从来没想过换髮型,后面穷了,就自己拿剪刀剪剪,最开始剪的跟水母变异似的,后面就好了。
两人恍然大悟,周復之说:“很適合你。”
想到祝予数次提到过的姥爷,甚至在祝家还因为想姥爷哭了,对方一定很疼爱祝予。
那么现在……
周復之隱约明白,多半是已经不在了。
不过,她依旧没提到过自己的父母。
几人爬上楼梯,走到高三那层时,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手上还抱著许多书。
一抬眼,刚好跟祝予他们对视了。
只扫了一眼,男生便不感兴趣地挪开目光,有些傲慢甚至不屑的先一步转身。
刘括不爽的“嘖”了一声:“谁啊这是,拽什么拽。”
然后又小声跟周復之嘀咕:“哎,你看到他那双鞋了吗,牌子货,得七八百才能拿下。”
周復之跟著看了一眼,是挺崭新的,但他看不出来跟他脚上这双二十五一双还不怎么臭脚的运动鞋有什么区別。
祝予没理这个插曲,二班跟十班在相反的方向,她提著星空礼品袋朝著自己教室走去。
眼睁睁看著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径直走进了二班,她眉毛一挑。
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发什么呆。”
祝予冰冷的小脸蛋立马柔和下来,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是祝今也,她嫌棉袄有臃肿感,再冷也只是在校服外面套一件厚实的长外套,跟其他恨不得裹著棉被的同龄人相比,冬竹一般英英玉立。
祝予有一次偷穿过,她以为祝今也不怕冷,穿上她的衣服才发现这外套几乎跟棉袄一样暖和,密不透风暖呼呼的。
“等你一起进。”祝予果断小碎步迈到她身边,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先前进教室的男生再次走出来,恰好跟两人打了个照面。
看清祝今也时眼睛倏然瞪大,配合他刚才的傲慢表现,祝予猜测此人的心里想法大概是这样:臥槽这种小破地方居然有如此钟灵毓秀人物
但其实他不止这个想法,男生还在想:仔细一看好像旁边那个长得也挺不错,两人是双胞胎吗,这么像。
相较於祝予,祝今也显然对此见怪不怪了,要绕开对方。
结果男生因为她的离开,一下清醒,下意识夹著声音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祝今也充耳不闻,进了教室。
似乎为自己的表现不够好有些懊恼,男生隨即抓住一个过路人:“刚才那个女生叫什么?”
隔壁班同学疑惑:“你说祝今也?”
祝今也?
听到这个名字,男生脸上出现了瞬间空白,紧接著是复杂、纠结。
原来她就是祝今也。
怪不得让那位有钱少爷疯魔一样的念叨著。
回了教室,脱下自己的棉服放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祝予回来將还温热著燕麦奶给祝今也,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礼品袋:“周復之给我们买了礼物。”
“他想亲手送给你。”
祝今也整理著桌面,闻言隨口道:“嗯。”
也没说同不同意。
祝予心想话我可是带到了,看命吧周復之。
虽然很大问题是有痔疮膏前例,以至於祝今也並不怎么期待来自周復之的礼物。
早自习开始前,陈老师向教室眾人介绍了新的转校生。
是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他站在讲台上。
祝予注意到他目光在祝今也身上停顿了一下,才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叫郑文安,从深城转过来,家里是做生意的。”
原本意料之中的討论惊讶场景並没有发生,顶多有人跟同桌交头接耳说:“又一个转校生。”
毕竟有祝今也这个首都来的珠玉在前,郑文安也不算什么,不过他长相还算俊秀,要不是眼神跟表情看起来傲慢,大家的反应大概会热切一些。
祝予原本正在翻找自己的政治提纲,听到台上人的名字后,动作顿了顿。
或许是先前想过无数次,当郑文安本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祝予心里並没有多少涟漪。
漆黑的双眸看向正从讲台往下走的郑文安,祝予左手缓缓垂下,摆了摆。
【原来你年轻的时候长这样啊,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