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湫见小厅里这么多人,原本正打算离开了,船家的话却硬生生让她止住了脚步。
船家喝醉了,话中多有夸大,但仍能从中获得不少有用的信息。
披著人皮的魔头定是在千灯镇犯案的凶手。
至於那公子,刚开始苏寒湫还没什么想法。
直到听见那船家说了句他身边的白狐,她才猛然一惊。
这人说的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婿,陈临!
她急急忙忙赶回来,一是为了確定陈临的安危,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凶徒。
结果没想到这俩人居然在船上打起来了。
而且听船家这话,陈临还很轻鬆就把那凶徒杀了。
苏寒湫和陈临也就昨晚匆匆见了一面。
对他最深的印象还是躲在窗外听他啪啪啪啪抽小狐狸的画面。
实在是跟这船家口中的高手形象联繫不起来。
也正是因此,惊讶间她不慎泄露了一丝气机。
下一瞬,一道白光匹炼便迎头劈来。
苏寒湫瞳孔骤缩,立即拔剑横档,抽身飞退。
船上居然藏著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秦辞顏追出过道,来到甲板上。
对面的人全身裹在黑袍下,带著兜帽,遮著面,仅露了双眼睛出来,隔著这么远也看不真切。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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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湫借著月光看清了秦辞顏身上的暗红劲装,认出她是六扇门的人。
密侦司和六扇门虽同属朝廷一方,但密侦司忠的是女帝,六扇门忠的却是朝廷本身。
即使刨去渗入六扇门的世家势力,剩下的人里也大多认为女帝得位不正,是乱世妖女。
来之前,苏寒湫调查过六扇门在江南的情况。
其中有一个重点关注对象,就是三河渡的东河署总捕秦辞顏。
此人天资出眾,二十岁便入六品化元境,將来必定是朝廷一大支柱。
眼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出现在这里的女性六扇门高手,也只有她了。
她在这做什么?查千灯镇的案子?
不对啊,那凶手既然已经被陈临击杀,这案子便该结了,纵然剩些头尾,也用不著秦辞顏亲自过去处理。
除非...牵扯出了更严重的事情。
比如密侦司的密信。
如果凶手身上真的有密信,且陈临杀了人后把尸体交给了六扇门,那这密信现在很可能已经到了秦辞顏手里!
秦辞顏现在是要去顺著密信查刘伍!
苏寒湫心中一沉,她与秦辞顏同为六品,实力不相上下。
况且秦辞顏身边还有帮手,今晚绝无可能把密信强抢回来,贸然动手反而会暴露根脚。
现在最紧要的是儘快回三河渡找到陈临,探询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秦辞顏真的拿到了密侦司的密信,那就要立即通知刘伍这条线上的所有暗桩沉寂起来。
心中有了主意,苏寒湫抬头哑著嗓子回道:
“秦辞顏,世家那些废物不敢动你,我魔盟却不怕,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说完便闪身飞跃离船,向北奔袭而去。
中年捕快上前:“大人,要追吗?”
秦辞顏摇头:“情况未明,贸然追过去可能会中圈套。
而且她实力不弱於我,没有完全准备很难將其留下。”
另一个捕快问道:“刚刚她那话的意思,她是魔盟的人?要报仇?难道今早被杀的血衣魔也是魔盟的?”
秦辞顏嗤笑一声:“魔盟一帮散兵游勇,岂会为了一个区区九品的废物跑来报仇,故意说给我听栽赃魔盟罢了。”
“那她就是和魔盟有仇了,沿著这条线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秦辞顏瞥了他一眼:“这天下谁跟魔盟没仇?你一家一家查?”
说完,她转头看向岸边被苏寒湫遗弃的白马,吩咐道:
“你们留在船上,我沿著马的足跡往南追查,千灯镇会合。”
......
三河渡,西三街。
小狐狸缩在陈临的衣襟內,满脸的不高兴。
除了不乐意让陈临抱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才知道陈临身上披著的那个暗红色斗篷居然真的是个宝贝!
水火不侵,避血敛息。
她现在恨不得时间倒转回早上,狠狠抽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陈临都把宝贝递到她脸前了,却被她给拒绝了。
『我好蠢吶!』
对面,一队人迎面而来,陈临身形一闪,躲进墙边阴影中。
等到这队人过去,小狐狸的脑袋从斗篷下钻出来,问道:
“这都第七波了,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多人?”
“毒狼帮的人,崔绩的走狗,趁著秦辞顏不在,赶著去东边找东西了。”
小狐狸眼神一亮:“找什么?也是宝贝?”
“猫。”
“猫?找猫做什么?”
“rua。”
白漓:“?”
陈临没跟她多解释,快速在街巷间穿行,途中遇到毒狼帮的人便躲起来。
他今晚要去的地方是毒狼帮驻地。
丹师秘藏的入口就在驻地院子里的一口枯井下。
原本他的打算是今晚先去踩个点,观察一下毒狼帮的布放情况,明天再想办法潜行进去。
没想到秦辞顏的忽然离开,导致毒狼帮大部分人马全都去了东河署帮崔绩找东西,驻地这边反而空了下来。
不久后,陈临伏在一所民居的屋顶上,静静盯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宅院。
这就是毒狼帮总部,帮主丁信的家。
院中西墙边,有一口枯井,那里就是陈临的目標。
院子厢房的灯亮著,丁信应该在家。
正常情况下,这院子里至少会有八个人值守,不过现在只有两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烤鸡。
陈临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用神魂攻击让他俩睡一觉。”
“太远了,近一点儿。”
陈临左右看看,確定无人后,飞身跃起跳到院墙上。
同时,小狐狸眉心银月光华一闪而逝,院子里的两个人身子同时一震,软倒下去。
“大概会昏半个时辰左右。”
“足够了。”
陈临跳下院墙,来到井边朝下看看,跳入其中。
井不算深,两丈左右,四周都是土墙,与寻常枯井並无二样。
不过一落地白漓就眉头一挑,说道:“不对,有阵法。”
“一个幻阵,你应该能破解吧?”
“其他的不一定,但幻阵肯定没问题。”
白漓从他怀里跳出来,绕著井底转了两圈,自信回道:“给我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