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
不是靠气息,也不是靠热量,而是靠因果!
只要有人带著恶念或者窥探之意靠近,就会触发阵法的被动感应。
这种级別的阵法,墨洋只在古籍上看过。
几乎是在紫光亮起的同时。
两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地锁定了他。
一股来自左前方!
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罡境!
而且绝对不是初入天罡的那种,起码是天罡境中期以上的老怪物!
另一股气息则来自岛屿上方的虚空。
凌厉,霸道,充满了杀伐之意。
同样是天罡境!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国家禁地!”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墨洋耳边炸响。
紧接著。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奔墨洋的天灵盖而来。
剑光未至,那恐怖的剑气就已经將周围的紫竹林绞成粉碎。
跑!
墨洋没有任何侥倖心理。
在这种地方暴露,哪怕是半步天罡也得脱层皮。
一旦被拖住,哪怕只是几秒钟,周围就会有无数高手围上来。
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鱉。
轰——!
墨洋脚下重重一踏,地面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不退反进,朝著侧面的一处悬崖冲了过去。
“想跑?!”
空中的那名天罡强者冷哼一声。
剑光在空中一个转折,速度暴增,瞬间封死了墨洋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
身后的不远处,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也缓缓探出,朝著墨洋抓了过来。
后有巨掌,前有剑光。
两大天罡强者联手围剿。
这就是擅闯上城区的代价。
墨洋面具下的脸色一片冰冷。
他没有慌乱。
手腕一翻,一把符纸出现在手中。
正是之前十连抽抽到的那些“垃圾”。
烈火符,寒冰符,金刚符,爆裂符……
足足几十张。
“送你们个大烟花。”
墨洋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符纸一股脑地全部甩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
几十张符纸同时引爆。
虽然单张符纸的威力对於天罡强者来说不痛不痒,但几十张不同属性的符纸混在一起爆炸,產生的元素乱流却是极其混乱的。
火焰,冰霜,金光,烟尘……
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瞬间在紫竹林前製造出了一场小型的元素风暴。
那道凌厉的剑光斩入风暴之中,虽然瞬间就將风暴撕裂,但也因此稍微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墨洋已经衝到了悬崖边。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这里可是几百米的高空!
“找死!”
空中的天罡强者似乎没想到这个闯入者竟然如此决绝,寧愿跳崖也不愿束手就擒。
但並没有放弃追击。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悬崖下追去。
后方的那只灵力巨掌也紧隨其后。
正在自由落体的墨洋,感受著身后那两股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手中再次出现一把符纸。
这次是【神行符】。
十张神行符同时贴在腿上,墨洋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
轰——!
躲过空中的纠缠后。
墨洋勉强平稳落地,但双腿全传来剧烈疼痛!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他感觉到,又有好多强大的神识已经往这边锁定了!
“好.....好像玩大了!”
墨洋一咬牙,不顾发麻的双腿,继续往前狂奔。
前方的蓝色结界光幕已经遥遥在望。
上城区的结界是全方位的,不仅笼罩了四周,也笼罩了上方和地下。
那是他之前上来时观察到的。
“想走?留下吧!”
后方,两道恐怖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两个天罡境强者显然动了真怒,不再顾忌什么动静,直接御空追来。
距离在不断缩短。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墨洋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结界上流转的符文。
他再次掏出那个【破界仪】。
但这次,他没有时间慢慢去贴合、去破解了。
“爆!”
墨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將体內剩余的灵力一股脑地灌入破界仪中,然后猛地將其砸向那蓝色的光幕。
这不是在使用它,这是在引爆它!
一件上品灵器的自爆,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破界仪在接触光幕的瞬间炸裂开来。
那坚不可摧的蓝色光幕,在这股狂暴的衝击力下,硬生生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周围的符文瞬间崩碎,整个安都上空的结界都在剧烈颤抖。
警报声终於响了。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安都。
但墨洋根本不管这些。
就在洞口出现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直接钻了出去。
刚一出结界。
那种被天罡境神识锁定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结界的自我修復机制启动,那个破洞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迅速癒合。
“混帐!”
结界內,两道身影在光幕前停下。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人。
两人看著已经癒合的结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让他跑了。”
灰袍老者阴沉著脸。
“气息很陌生,但应该不是国外的那些探子。”
金甲中年人眯著眼睛。
“查!”
……
下城区。
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著,一道黑影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墨洋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够劲!”
“好久没有感到这么刺激了。”
墨洋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却並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兴奋的疯狂。
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
没能见到方砚北,还极其狼狈的逃窜出来。
但此行让他见识了上城区那天罗地网般的防御。
最牛逼的是,他竟然还全身而退了。
想想,墨洋都觉得刺激!
“方砚北……”
墨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著上方那片依旧灯火辉煌的上城区。
“咱们来日方长。”
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
然后墨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重新戴上兜帽,將身形隱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