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来到,沧海学院。
此时,墨洋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
咚。
“进来。”
王大杉的办公室里,传来懒散的声音。
墨洋推门而入。
房间里,除了王大杉之外,还坐著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
脸上,透著一股英气。
王大杉看到墨洋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来了啊。”
“正好,我给你介绍下。”
王大杉指了指沙发上那个穿著制服的男人。
“这个,就是我堂弟,王继业。”
“你们聊,我正好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说完。
王大杉便知趣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隨著王大杉的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墨洋和王继业两个人。
墨洋看向面前这个满脸英气的男人。
而王继业,也同样在打量著他。
几秒钟后。
王继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城北警卫司,监法队队长,王继业。”
“今天来这里,有两件事。”
墨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王继业將证件收了回去。
“第一,是我堂哥,非要让我过来当面告诉你。”
“七年前,红叶孤儿院被袭事件,已经开始重新调查了。”
听到这番话。
墨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之所以转到沧海学院来。
最主要的目的。
就是想依靠王大杉这层关係,为他调查那纠缠多年,挥之不散的梦魘!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听著。
王继业將墨洋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开口。
“第二。”
“就是我想亲自,和你当面聊聊。”
“请坐。”
王继业的態度,很客气。
墨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王继业对面的沙发上。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因为,现在还不確定,对方的真实態度。
王继业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我也不兜圈子了。”
“说实话。”
“一开始,我堂哥非要让我重新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本来是不太愿意的。”
“因为,这个案子早就结案了。”
“所以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拿到查阅的权限。”
说到这里。
王继业拉了一个长音。
继续开口。
“但是……”
“当我想要查阅这个案子的案卷时,突然发现……”
“里面有一些细节,像是被人为地,抹掉了!”
闻言。
墨洋的表情,微微一顿。
“抹掉了?”
这是他从进门开始,说的第一句话。
王继业点了点头。
“没错。”
“不仅如此。”
“可当我想要弄清案卷內容为何缺失时”
“却总感觉……”
“像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阻止我调查!”
隨著王继业这番话说完。
墨洋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只是。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骤然降了好几度!
“然后呢?”
王继业闻言,身体微微前倾。
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我想知道,红叶孤儿院出事的那天晚上。”
“你到底,在没在现场?”
这个问题。
像是一把无形的,烧得通红的铁锤。
毫无徵兆地,狠狠砸在了墨洋的脑门上!
嗡——
一声巨响。
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灵魂最深处,疯狂地涌了出来!
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模糊。
天旋地转。
面前王继业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变成了无数个重叠的幻影。
墨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靠去。
抬起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句问话,还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迴荡。
在不在现场?
在不在现场!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场大火。
那些悽厉的惨叫。
那些血淋淋的残肢断体!
这一切,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上演。
真实到,让墨洋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回忆。
如果那只是梦。
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可如果是真的。
那为什么……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
正躺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冰冷水泥地上?
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像是一个死结,在他的心里,缠绕了整整七年。
墨洋无比想知道,那晚他到底见到了什么,又经歷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
“出事之前的记忆,还有出事之后的记忆,我都有!”
“却唯独,那晚.......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感觉到墨洋的情绪不太对劲,王继业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吧。”
“这个案子,我现在也觉得越来越古怪了。”
“所以,我会继续调查下去。”
“如果有什么新发现,我会直接和你的主任联繫。”
说完。
王继业便转过身,径直走出了王大杉的办公室。
隨著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墨洋一个人。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
抬起手,用力地揉著自己那胀痛的脑门。
过了好一会。
那股尖锐的刺痛感,才缓缓地退了下去。
墨洋深吐出一口气。
然后,也从沙发上站起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
午休时间。
墨洋回到罗剎系c班的教室。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忆著与王继业的谈话。
案卷里的细节,被人为地抹掉了。
甚至,还有人在暗中,阻止调查。
这说明,七年前那晚,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
墨洋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但很快又轻轻鬆开,並且嘆了口气。
一种罕见的愧疚感,从墨洋心底,缓缓地涌了上来。
人家王大杉,言而有信。
真的动用关係,在帮他调查那个困扰了他七年的心结。
可他呢?
当初,答应人家,要成为罗剎系的王牌。
为罗剎系,爭一口气。
可现在,都快两个月过去了。
不仅连个储备王牌,都还没当上。
甚至,还是个留校察看的戴罪之身。
成为王牌……
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然而。
就在墨洋,沉浸在这种复杂情绪中时。
一个魁梧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瞬间。
便吸引了教室里,所有学生的注意。
“那……那不是……”
“魔……魔族系的王牌,莫屠?”
有人认出了来者,结结巴巴地开口。
一时间。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然而。
莫屠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
那双狂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
最后。
锁定了,正坐在后排的墨洋。
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墨洋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著莫屠,一步步地,走向墨洋。
教室里的学生们,议论声更大了。
“他……他来找墨洋大佬干什么?”
“不知道啊,这两个人,之前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坐在不远处的李浩和张翔,更是如临大敌,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对墨洋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但眼前这个人......
可是魔族系的王牌,莫屠!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而班长孙晓菲的心臟也是猛地一紧,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一双美目里写满了担忧。
很快。
莫屠,便走到了墨洋的课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脸上,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狂傲。
“林战死了。”
莫屠的声音很粗。
“现在,整个学院,我觉得只有你,配当我的对手。”
“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隨著他这句话说完。
整个教室里,不少学生,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莫屠!
这可是沧海学院,公认的万年老二!
彻头彻尾的,战斗狂人!
之前,虽然一直被龙族系的第一王牌林战,死死地压著。
但他,却从来没有服过。
甚至还多次发出挑战!
如今....
林战才刚死没多久。
他就把目標,转移到了墨洋的身上了?
而此时的墨洋。
却依然看向了窗外。
看著窗外那几片,飘落的树叶。
似乎,在走神一般。
看到墨洋这个態度,莫屠也不计较什么。
“三天后。”
“也就是周五放学。”
“后操场,我等你。”
说完,他便直接转过身。
在一眾学生那错愕的注视下。
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室门口。
此时,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屏息以待。
莫屠那股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墨洋却突然笑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心里產生。
於是,墨洋衝著莫屠的背影开口:
“喂!”
莫屠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嘴角裂开一个狞笑:“你不会是想说你怂了吧?”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而墨洋依然坐在座位上。
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到时候把其他几个所谓的王牌都叫来吧。”
“我顺便一块收拾了。”
话音落下。
教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
李浩和张翔张大了嘴巴。
孙晓菲更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墨洋。
这傢伙疯了吗?
魔族系的王牌,莫屠就已经够恐怖了。
现在他竟然要挑战所有王牌?
莫屠先是一愣,然后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我喜欢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