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女A又怎样,照样软饭硬吃 作者:佚名
第68章 原来如此
胃部的绞痛一阵接著一阵,连带著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疼的她脑仁发胀。
门外的韩羽弦没再敲门,却也没走,曲云洗趴在桌前,能清晰听见他轻手轻脚在门口徘徊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像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但又藏不住的有点踌躇,迟迟不离开。
僵持了约莫十分钟,韩羽弦声音放轻放软,试探著问:“小洗,你醒了吗?一会儿我开门了哦。”
他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当然有钥匙。
曲云洗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索性坐起来,等他破门而入。
韩羽弦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动静,渐渐地產生了担忧,声音都急了:
“小洗,你生病了吗?不舒服吗?”
听到这里,曲云洗才慢慢地站起身,她依然感到有些头重脚轻,起身时眼睛黑了一下。
“小洗,你——”
门被她打开了。
曲云洗懨懨地靠在门上,扶著门框稳住身子说道:“对不起,刚刚没听见。”
她脸色苍白,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头还紧紧蹙著,眼睛烧的有红血丝,韩羽弦的神情霎时被慌乱取代: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说著就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温凉的指尖触到发热的皮肤,韩羽弦的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发烧了?是不是胃病又发作了。”
曲云洗没吭声,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带著点没散的倦意。
她连说话都不想说。
韩羽弦立刻將声音都放轻了,轻轻拉著她的手说道:“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
曲云洗其实很討厌医院这个地方,但是平时她也不会去说,而现在又牴触到了极点。
韩羽弦见她不说话,只当是疼得厉害,心里更急了,扶著她的胳膊想让她起来:“我马上叫车,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不去。”厌烦促使著曲云洗脱口而出。
语音落下,她瞬间就安静了,因为她估摸著韩羽弦会生拉硬拽地强带她去医院,他一直都唯我独尊,说一不二。
果不其然,韩羽弦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
然而他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紧接著,她就听见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不去医院,我请家庭医生好不好,就在家里看,不折腾你好不好。”
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曲云洗產生些许奇妙的感觉,她飞快瞥了韩羽弦一眼,眼睫再度下垂,依然拒绝:“不要。”
韩羽弦就像是忘了自己还能生气似的,又想出一个办法:“那买些退烧药和胃药,在家里吃了行不行?”
曲云洗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焦急是真的,迁就也是真的,她这次终於点了点头。
看著他转身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曲云洗奇妙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她似乎琢磨出一点事。
这屋子是韩羽弦的,可他待她的模样,却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是那个生怕怠慢了主人的客人。
她有这么重要吗?
没一会儿,韩羽弦就捧著温水回来了,手里还捏著个温度计,他笨手笨脚地拆开包装:
“先量个体温,药在路上,医生说空腹不能吃胃药,我去给你煮点粥,吃点东西再吃药才不刺激胃。”
他刚刚去打了自己家家庭医生的电话,问遍了注意事项,连外面卖的清粥都怕刺激到她的胃,决心自己做。
他之前可一次饭都没做过。
絮絮叨叨地说著,把温度计递给她,又盯著她量好,才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曲云洗听著他的脚步声远去,又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噹噹的响动。
先是碗碟碰撞的清脆声,接著是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还有锅碗瓢盆挪动的声音,听得出他对厨房一点也不熟悉。
手忙脚乱的。
曲云洗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觉,愈来愈浓,愈来愈浓。
她冒出一个,有点微妙,像是突然看透什么的想法。
温度计的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来一看,39.5c,高烧,怪不得她浑身酸软。
曲云洗刚把温度计放下,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轻微的“砰”,接著是韩羽弦的闷哼。
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韩羽弦走了进来,神情十分自然,曲云洗却一瞥就看见他烫红的手背。
他拿过温度计,看见上面显示的温度,嚇了一跳,有点慌道:“小洗,我还是叫医生过来吧,这烧的也太高了。”
曲云洗嗓子哑得厉害,依旧坚持道:“不。”
韩羽弦拿她毫无办法,心疼又焦急,在房间来回踱步,一会儿就走出房间。
门没关紧,声音隱隱约约传进来。
他应该在打通讯,声音带上厉色,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让你们送个药怎么就那么慢!每年的薪资是给猪了吗,一分钟!马上给我送过来!”
曲云洗略感新奇地盯著门,就像透过这扇门看到了韩羽弦。
他现在,竟然这么听她的话吗?
等她病好了,他还会继续这样吗?
没一会儿,外面骂声停了,想来他已经掛断通讯,似乎是又去厨房看粥了,她听见了一点动静。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厨房的动静终於停了。
韩羽弦端著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熬得算不上浓稠的小米粥,有些米粒还结著团,边缘甚至沾了点锅巴,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他走到床边,脸上带著点忐忑,小心道:“我有点没掌握好火候,小洗,你先尝尝。”
语调小声小气的。
他舀了一勺餵进曲云洗嘴里,入口是淡淡的糊味,一般般,不好喝,说是难喝也称不上,毕竟粥就这一个味儿。
盯著她把粥咽下去,韩羽弦有些期待又不安地问:“怎么样?”
头一次,曲云洗从他身上感到了殷勤这种情绪,这是她之前从没有去观察过的。
那时候她更多的,是带著某种功利的性质去对待他。
他真这么喜欢她?
曲云洗琢磨了一下,在“还可以”和“难喝”之间折中,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喝。”
她说完,就立刻去观察他的表情,想看看他的反应。
听见她的评价,韩羽弦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挺理所应当的模样,他小声说:
“是我没做好,那,我请个厨师来家里,给你做饭好不好。”
曲云洗突然生出点恶趣味,因为他这副模样实在跟之前的囂张跋扈反差太大了,於是她故意道:
“不好,我只想吃你做的。”
韩羽弦听完这句话,居然还挺高兴,仿佛不觉得她是在折腾他一样,反而兴高采烈的。
他耳根处,泛起一抹深红。
站起身,居然还有点害羞:“那我去重新做,这碗难喝就不要喝了。”
曲云洗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目光全新地看著他的背影,带著点探究。
一段感情从来不会是一成不变,或许,她该重新审视一下她的这段感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