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风眠沉默了片刻，血色暗了下来，还是让步了：“对不起。”
    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南溟看著他。
    不知为何，现在的邹风眠让他想起了那个在滑梯洞里的孩子，那个还没学会偽装的邹风眠。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邹风眠继续开口，“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但別指望我会变成你想要的那种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需要你变成任何人。”南溟回答，“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邹风眠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楼下的花园里，一盏灯忽然熄灭了，阴影爬上了邹风眠的半边脸颊。
    南溟注意到他的肩膀似乎比平时垂得更低。
    他好像......难过了。
    邹风眠笑了笑没再说別的，准备离开阳台：“休息吧，下一轮副本很快就会开始。”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南溟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决定。
    “邹风眠。”他叫住了对方，“等一下。”
    邹风眠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肩膀似乎有些紧绷，像是准备承受什么打击。
    南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將邹风眠拉进一个有些生疏的拥抱中。
    “我们扯平了。”南溟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点释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邹风眠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明显僵硬了，像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他站在那里，瞳孔都收缩了一下，竟是有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
    但紧接著，南溟感觉到邹风眠的身体迅速软化，双臂回抱住他的力气，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南溟...”邹风眠在他耳边低语，带著一丝急促。
    然而，就在南溟准备结束这个短暂的和解拥抱时。
    邹风眠越界了。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南溟的耳廓，然后是脸颊，最后毫不犹豫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邹风眠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手指插入南溟的发间，將他固定在原位，唇舌轻巧地撬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南溟感觉自己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燃了起来，他用力推开邹风眠：“我说的是扯平了，不是让你占我便宜！”
    邹风眠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歉意，反而作无辜地歪著头，声音里带著调笑：“怎么了？我只是表达感谢而已。”
    “用嘴？”南溟冷笑，“你是狗吗？”
    邹风眠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是啊，你的狗。要不要我学两声给你听听？”
    南溟抬手就要揍他，却被邹风眠捉住了手腕。
    “別这样嘛。”邹风眠凑近，要是真有尾巴现在肯定甩的飞快，“我们好不容易和解了。”
    南溟挣脱他的手：“和解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再这样，我立刻反悔。”
    邹风眠扁扁嘴，向后退：“好吧，好吧。”
    “够了。”南溟恼羞成怒，“你该回自己房间了。”
    邹风眠却无视了这明显的逐客令，反而大大咧咧地在南溟的床边坐下。
    “四岁的你，有一次也是这样抱著我，说要给我亲亲解除诅咒。”邹风眠想要引起南溟的回忆，“你还记得吗？”
    而南溟，也的確回忆起来了，那是在读完睡美人的故事后，他天真地以为邹风眠是被诅咒了才不能见阳光，所以提议.......
    “这不一样！”他辩解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不，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要给我亲亲的小孩子。”邹风眠笑著歪头看南溟，“即使你现在长大了，也永远都是我的南溟。”
    这种话让南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別自作多情了，”南溟脸上还掛著不满的表情，“谁是你的了，你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什么事？”邹风眠故意装傻，“这个吗？”
    他突然起身，在南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
    南溟猛地后退一步，额头上青筋暴起：“邹风眠！”
    “嗯....为什么这么生气？”邹风眠故作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不喜欢吗？”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南溟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迅速消耗，“这是界限问题，正常朋友不会那样做。”
    “朋友？”邹风眠重复这个词，“我们是朋友吗，南溟？”
    “现在是了。”南溟诚实地说。
    其实也不止是朋友，邹风眠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应该算是南溟的救命恩人。
    邹风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好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朋友？”
    南溟看了看那只伸出的手握了上去：“朋友。”
    原本以为就是握一下的事，当南溟准备鬆开时，邹风眠却稍稍收紧了手指，將他拉近了一点。
    “我才不要跟你当朋友。”邹风眠咬住他的喉结。
    这个疯子。
    南溟垮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