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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兵仙?跪下!
    英布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兽皮捲轴。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敬畏与狂热,而微微颤抖。
    “臣,幸不辱命!”
    “我阎庭,如今已於大秦十三郡,扎根发芽!”
    “麾下,暗士,共计,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一人!”
    “隨时,可为君上,搅动这天下风云!”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一种,足以让山河变色的,疯狂与铁血。
    魏哲没有去看那捲兽皮。
    他的目光,落在了英布身后的那条,深不见底的,巨大的沟壑上。
    那道,仿佛由神明之手,划开的,死亡的伤疤。
    “你看到了。”
    魏哲的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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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张黥黑的,写满了悍不畏死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臣……看到了。”
    “那……那不是人力。”
    “那是,神罚。”
    魏哲不置可否。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够。”
    英布一愣,猛地抬起头。
    “君上?”
    “三万五千人,太少了。”
    魏哲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朕要的,不是,能搅动风云的,暗流。”
    “而是,一张,足以,笼罩整个大秦,乃至,整个天下的,天罗地网。”
    “朕要,这世间,再无,朕,不知道的秘密。”
    “朕要,这天下,所有,敢与朕为敌者,都在,睡梦之中,身首异处。”
    英布的心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看著眼前这个,负手而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君王。
    他只觉得,一股,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还要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臣……明白了!”
    他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
    “一年之內!臣,必为君上,织成此网!”
    “否则,提头来见!”
    魏哲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跪伏在另一侧的李牧。
    “李牧。”
    “臣在!”
    “你帐下,可有一个,叫韩信的人?”
    李牧的身体,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回君上,確有此人。”
    “此人,原是楚地一介游侠,后流落至我军中,为一伙夫。”
    “半月前,因偷窃军粮,按律,当斩。”
    “然,臣观其,骨骼清奇,似是,可造之材。便做主,將他,暂押於后营。”
    “带上来。”
    魏哲淡淡地吩咐道。
    “喏!”
    李牧起身,对著身后,两名,如同鬼魅般的阎庭暗士,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
    一个身材瘦削,衣衫襤褸,脸上,还带著几道锅底灰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
    他被那两名阎庭暗士,一左一右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像两颗,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星辰。
    充满了,不甘,愤怒,与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的野心。
    他,便是韩信。
    “跪下!”
    一名暗士,厉声喝道,抬起脚,便要踹向他的膝盖。
    “等等。”
    魏哲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缓步,走到韩信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你,可知罪?”
    韩信抬起头,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俊美得,不像凡人,却又,充满了,神魔般威严的男子。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
    “罪?”
    “我韩信,胸怀韜略,腹藏甲兵,自认,有,不输於天下任何名將之才!”
    “然,投身军旅,却只能,做一个,与锅碗瓢盆为伍的伙夫!”
    “此,非我之罪!乃是,尔等,有眼无珠,不识明珠之罪!”
    “我不过,取了三日口粮,欲另投明主,又有何罪!”
    一番话,说得是,狂妄至极,大逆不道!
    一旁的李牧,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刚要开口呵斥。
    魏哲,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玩味的笑容。
    “另投明主?”
    “你觉得,这天下,除了朕,还有谁,配做你的,明主?”
    韩信一愣。
    他看著魏哲那,平静,而又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一慌。
    但他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却让他,梗著脖子,冷笑道:
    “天下之大,英雄辈出。六国虽灭,然,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我韩信,若遇真主,当,助其,登九五,定天下!”
    “你,不过是,秦国一將。我,为何,要服你?”
    “哈哈哈哈!”
    魏哲闻言,仰天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止住笑声,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韩信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不知死活的,可怜的,螻蚁。
    “英雄辈出?”
    “王侯將相?”
    他伸出手,轻轻地,指了指,跪在一旁的,李牧,公孙广,司马尚,庆秦四人。
    “你可知,他们是谁?”
    韩信的目光,扫过那四人。
    他虽然,不识得他们的面容。
    但那四人身上,那股,凝练如实质的,尸山血海般的铁血煞气,却让他,这个,自认,早已看透天下兵事的兵仙,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知道,这四人,任何一个,都曾是,统帅千军万马,杀人如麻的,绝世悍將!
    “你再看看,这个。”
    魏哲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远处那条,仿佛要將天地都一分为二的,巨大的,死亡的沟壑。
    韩信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的目光,顺著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一路,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他看到了。
    那,被夷为平地的,山丘。
    那,被瞬间抹去的,森林。
    那,光滑如镜的,恐怖的,切口。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源自於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颗,比天还高,比海还阔的,骄傲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神魔伟力,毫不留情地,彻底,碾碎!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用一种,看神,看魔,看一个,创世之主的眼神,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面带微笑的,年轻男子。
    “现在。”
    魏哲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
    “你,还觉得,这天下,有谁,配做朕的对手吗?”
    “你,还觉得,你那点,所谓的兵法韜略,在朕的面前,有任何意义吗?”
    韩信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起来。
    他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噗通!”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挣脱了,那两名暗士的钳制,双膝,重重地,砸在了,那冰冷的,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將自己的额头,深深地,抵在了地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狂热,而变调的,嘶吼!
    “罪……罪民韩信,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天威!”
    “罪民,有眼无珠,不识真神降世!”
    “罪民,罪该万死!”
    “恳请君上,赐罪民一死!”
    他,是真的,怕了。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兵法,谋略,野心。
    在眼前这,足以,开天闢地,重塑山河的,绝对的力量面前。
    是如此的,可笑,与微不足道。
    魏哲,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彻底,打碎他所有的骄傲。
    然后,再,亲手,为他,重塑一个,只为自己而存在的,灵魂。
    “死?”
    魏哲轻笑一声。
    “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韩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不是,觉得,自己有將才吗?”
    “好。”
    “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从今日起,你,便跟著李牧。”
    “朕,不给你兵,不给你权。”
    “你,就在这沙盘之上,与他们四人,推演兵法。”
    “什么时候,你能,以一敌四,胜过他们联手。”
    “什么时候,你再来,跟朕,谈,带兵之事。”
    韩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魏哲。
    他知道,这是,惩罚。
    却也是,天大的,机缘!
    能与李牧这等,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军神,朝夕相处,推演兵法。
    这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將领,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
    “君上……”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眼中,是,滚烫的,泪水。
    “臣……谢君上,再造之恩!”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的,狂喜与激动!
    他对著魏哲,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力道之大,竟將他自己的额头,都磕出了,殷红的,血跡!
    “起来吧。”
    魏哲鬆开手,站起身,声音,恢復了那份,神祇般的,漠然。
    “记住,朕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抓不住,就死。”
    “臣,明白!”
    韩信重重地,应了一声,那双,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斗志!
    处理完韩信之事。
    魏哲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处在,石化状態的萧何。
    “萧何。”
    “臣……臣在。”
    萧何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答。
    “你,便留在此地。”
    魏哲的声音,不容置疑。
    “让李牧,教你,武道入门之法。”
    “朕,要闭关数日。”
    “待朕出关之后,不希望,再看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谋主。”
    “臣……遵命!”
    萧何的心臟,在瞬间,狂跳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迎来,最彻底的,蜕变!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沟壑。
    又看了一眼,身前,那个,即將,踏入神坛的自己。
    他的眼中,燃起了,与韩信,如出一辙的,疯狂的,火焰!
    魏哲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对著眾人,淡淡地,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演武场上,一群,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的,传奇与凡人。
    李牧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萧何的面前,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带著几分欣赏,又带著几分同情的笑容。
    “萧先生。”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萧何深吸一口气,对著这位,赵国军神,郑重地,长长一揖。
    “还请,李將军,不吝赐教。”
    李牧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依旧在,因为震撼而微微颤抖的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赐教,不敢当。”
    “不过,君上,倒是,给老夫,找了两个,不错的,玩具。”
    他缓缓地,伸出手,按在了萧何的肩膀上。
    “武道之路,漫长,而又,痛苦。”
    “尤其是,像先生这般,年岁已高,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的,凡人。”
    “想要,踏入先天,更是,难如登天。”
    萧何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
    李牧的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君上,既已开口。”
    “那,便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蛊惑。
    “武道修行,功法,万千。然,殊途同归,无外乎,三道。”
    “其一,炼体。如英布將军,修外功,走霸道。此法,进境神速,战力狂猛。然,过程,痛苦无比,非,大毅力,大意志者,不可成。”
    “其二,炼技。如我,专修剑道,以技入道。此法,对天赋,悟性,要求极高。一朝顿悟,可一日千里。若无天赋,则,终生,停滯不前。”
    “其三,炼气。”
    李牧的声音,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眸,落在了萧何的身上。
    “此法,主修內功,炼化天地元气,滋养己身。进境,最为缓慢,却也,最为稳固,根基,最为扎实。”
    “最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踏入先天之境,可增寿,一甲子。”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何的头顶!
    增寿!
    一甲子!
    六十年!
    他那颗,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在瞬间,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长生!
    这是,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將相,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
    如今,竟如此,轻易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那双,沉静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臣,选第三种!”
    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牧笑了。
    他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好。”
    他点了点头,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
    “先生,果真是,大智慧者。”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玉简。
    “此乃,君上所赐,玄阶上品功法,《玄水真诀》。”
    “本是,为我等,打牢根基之用。”
    “今日,便赠予先生。”
    萧何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枚,仿佛有千钧之重的玉简。
    “多谢……李將军。”
    “不必。”
    李牧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君上,临走之前,还交代了,一件事。”
    他说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向了萧何的眉心。
    “他说,先生您,没时间,慢慢学。”
    “所以,只能,走些捷径了。”
    萧何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轰!
    一股,冰冷的,浩瀚的,如同山洪海啸般的,信息洪流,轰然一声,从李牧的指尖,涌入了他的脑海!
    《玄水真诀》的,每一个字,每一句口诀,每一条,经脉运行的路线图,都仿佛,被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啊——!”
    萧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这,无穷无尽的信息,彻底撑爆!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
    一股,精纯,磅礴,却又,冰冷刺骨的,淡青色真气,顺著李牧的手指,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那真气,如同一条,脱韁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之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寸断,五臟欲裂!
    那股,非人的,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萧何,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守住心神!”
    李牧那,冰冷的,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此乃,君上,为你,洗经伐髓,重塑根基!”
    “撑过去,你,便可,一步登天!”
    “撑不过去,便,神魂俱灭!”
    萧何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猛地一清!
    他死死地,咬著牙,舌尖,传来一阵,咸腥的血味!
    他那,早已,超越了常人的,坚韧的意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开始,拼命地,按照,脑海中那,早已,烂熟於心的《玄水真诀》,引导著那股,在他体內,肆虐的真气!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非人的剧痛,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萧何,才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缓缓地,摊开手掌。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暖的气流,正在他的掌心,缓缓流转。
    他成功了。
    他,终於,踏上了,那条,通往长生的,神魔之路。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震撼与恐惧。
    只剩下,一种,脱胎换骨之后,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锋芒。